婆脸上的笑容停顿一下，但下一秒，她的手掌抚摸着裴窈的发丝，如同小时候一般。
“我不怪他，他也是我的孩子。”
裴窈的身子趴在病床上，仰头望着外婆，如同从前那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一般。
她见外婆对自己笑了一下。
“你这双眼睛，和你爸爸长的很像，很纯净。”
大概是想起从前的事，外婆的神色有些怀念。
“我刚捡到你爸爸的时候，他躺在雪里，人都冻僵了，然后我就把他带回家，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养。我知道他有病，当时镇子上的人都劝我把他扔了，可他也是一条生命啊，就算生病了又怎么样？人能好好活着就行，我就那么把他养大了，后来他和你妈妈结婚，又生了你，虽然那个时候你小姨已经离开了，有遗憾，可也幸福。”
说到这，外婆叹了一口气。
“再后来到你十二岁，他们就出事了，这个家就剩我和你了，不过还好，你没有怨恨他们，如果你一直带着怨恨去生活，等外婆到了下面，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们。”
听见这话，裴窈紧紧握住外婆的手，仿佛一松开外婆就会消失一般。
“不会的，外婆会一直陪着我的。”
“傻孩子，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最重要的，是把握好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