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她呼吸变得绵长。
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白烛燃尽，灯，灭了。
外面雷声阵阵，雨声不断。
漆黑的夜色里，水清尘幽深的黑眸，静静地凝望着熟睡的纪梵音。
直到她脸上的苍白褪去，又恢复了健康的红润，水清尘才收了内力。
一个吻，压了下来，动作轻轻柔柔，落在她的发上。
纪梵音含糊的嘟囔了几声，寻着温暖，往他的怀里，又眷恋的蹭了蹭。
水清尘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直勾勾的望着她的睡眼，思绪飞转：
从昨天早晨，到此刻为止，在接触过包思慕的人里，他一个个在脑海筛选，最后，只剩下两个人，是包思慕之前不认识，又近距离的和她接触过得——
一个引得包夫人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的窃贼，廖三。
一个伪装成普通刀客，上擂台比武的冷砚文。
水清尘黑眸中，仿佛有星光闪过。
他唇畔的笑意倏地加深。
他还记得，怀里的小人儿，是个贪图他容貌的人。
当时，他站在她跟前，跟她睡在一张床上，但江远的人搜山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的下了床，离开了她贪恋的美色。
她杀人的时候，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像是习惯了生命在她的刀下流逝。
这样的她，水清尘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她会在乎一个区区包思慕的生死。
但她在乎了，还说动了已经放弃包思慕的李慕白，让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水清尘细细的端详，看着想着，忍不住又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