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运动衫的,瘦瘦的小伙子推开走廊尽头的门,也到安全通道来抽烟。他留着胡子,头发很长,背靠在墙上,一脸疲惫。虞子佩看了看他,等他抽完一支烟后,便走到他旁边,问他讨了一支烟。他踌躇了一下,就抽出一根递给了她。他们聊了起来。虞子佩本来以为他也是病人家属,可没想到他却是病人家属雇来的护工。他护理的是一个重病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护理:每隔上一会儿要给病人吸痰,挂液瓶子空了要去通知护士来换。虞子佩不会抽,香烟呛得她直流眼泪,嗓子也疼。但是她强忍着,装作潇洒。那个小伙子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停了一下,虞子佩问他:“你说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护理是什么意思,你不睡觉吗?”
他说:“我不睡觉。”
“你怎么可能不睡觉?”
“我不能睡。”
“你不能睡?人怎么可能不睡觉呢?”
“习惯了就好了。”
“那你吃得消吗?”
“还行,抽空出来抽抽烟,有时也闭几分钟眼睛,打个盹。”
“你护理这个病人多长时间了?”
“大半个月了。”
“这样不行啊,人老是不睡觉身体要垮掉的。”
他咧开嘴笑笑。“没有办法,干的就是这个活儿。”
停了停,虞子佩又问他:“你这么干,能挣多少钱?”
“这里的护工都是一个价,按小时算,一个小时十铢。我是二十四小时护理,一天挣二百四十铢。”
天哪,他这么不睡觉地干,竟然一天只挣二百四十铢!虞子佩简直难以置信。“这也太少了。”
“比在家种田好多了。”
虞子佩又询问他的家庭情况,他告诉她,自己是孟赛人,已经结婚了,是和老婆一起从家乡出来的,家乡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他老婆在另一家医院当护工。他们为了省钱,没有租房子,他和老婆就呆在各自干活儿的医院里,平常难得见上一面。
他走后,虞子佩一个人在安全过道里呆了很久,二手烟的雾气久久不散。虞子佩心想着这个小伙子的艰难处境,想着这些进城来打工的农民活得可真是不容易。
回到病房,那个头上缠着绷带的老头发出轻微的鼾声,那个身材高大的老太太无声无息地睡在旁边的一张折叠床上。虞子佩轻手轻脚地铺好被子,就上了床。换了新地方睡觉,很不踏实,加上那个老头发出的轻微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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