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莫利和学建筑的一个学生叶亏夫组建了一个创作组,取名为"再见",其后,又易名为"太阳同伴现代城市民谣演唱组"。不过,那时是混乱的,忽而唱诗,忽而摇滚,又忽而民谣。其实,只不过与莫利们接触的书本和唱片有关。伍迪·加瑟,琼·贝兹,鲍勃·狄伦,约翰·列农,弗拉基米尔·维索斯基,陈达,努葡拉……一长串人物与莫利们形影相随。莫利们还不太明确要走的路,举步维艰,苦苦摸索。另外,成长的主题还没有完成,莫利们的生活也是忽明忽暗。
莫利又开始捡起莫利的音乐,学起了吉他。那是1984年到1985年之间,这段日子莫利变得沉静起来,不屑于去参加社会上的活动,对书斋式的文读主义的现代派兴味索然。莫利把大量的时间厅在学习和声学和体验语言上,和乐队成员一星期一次的排练交流和创作讨论成为工作的中心。莫利再次闻到了初春丁香花的气息,再次注意到少女们含蓄的美--固定时间在同一个车站候车的人,缜密的雨水和栖息在电线上的野鸟,引伸到海滨的铁路线,这一切都会引起莫利的关注。日子变得有序起来,然而,新的开端却被粗暴打断。莫利失去了自由。
在市局的拘留所呆满三个月后,莫利被押解到殷皋路中转站,在那里新的劳教学员要经过初步的整训,然后才能送往外地农场。莫利被剃了光头,照了囚照,体面全无,威风扫地。因为身体状况不好,加上别的特殊原因,莫利的一只脚开始发炎化脓。
莫利们这批人要被送往江苏省大丰县的川东农场。这个改造农场建于解放初期,最早是个妇教所,旧上海的妓女就是在那里得到了彻底的洗心革面。在大丰的二年多,莫利还看见不少改造好的妓女,现在已经变成场工,从良嫁人,生儿育女。记得有一次,莫利在磨房里碎苞米,连续干了几天,神情恍榴,骨头架子都要松了,心里绝望极了。一位阿婆,她是当年的不良人,对莫利说:"别怕,做是做不死的。我是过来人,多少年了,我没有看见做死的人。就怕心死,心不死,什么都会好起来的。"这些话和后来她给莫利的一些关照,使莫利挺过了危险期。
莫利们被押解去农场是1986年的中秋节,那天月亮出奇的好。当天晚饭,发给每人两只鸡蛋,老号子说,明天准走,吃鸡蛋的意思就是让莫利们滚蛋。给他说着了,夜里三点,凄厉的哨子响彻牢房。一阵折腾,莫利们给塞进囚车,卷着铺盖集体流放了。透过设有铁栏的车窗,莫利看见上海的夜空圆月朗朗,安详,美丽,温润之极。经过一些熟悉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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