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李诲立刻探手到后腰,迫不及待地抽出那一柄方才一直掖插在他腰带里的团扇:“师傅你今夜在殿内也瞧见了吧?这是公主姑姑给我的。师傅你快看!”
怕光线不够,裴萧远看不清楚,李诲将扇面一直送到他眼皮子底下:“这扇画是姑姑自己画的!上面还有她的题跋!”
“她给别人都是香袋、绣囊,独独给了我这一柄她亲手画的扇!连康王都没有呐!”
“还有,还有!我小名叫做斑子,是我阿娘生下我后,盼望我能长得健硕如虎,故替我取了这乳名。师傅你瞧,上面画的甚?是只小虎!难道是公主姑姑知道我的小名,特意画赠给我的?”
裴萧元借路口挑高的灯笼的照明看去,绢地的扇面之上,果然绘有一头斑斓小虎,正作攀爬松云险岗、中途仰额啸天状。画中小虎,体格虽不若成年虎巨硕强壮,虎头看去也带几分幼憨之态,但仰面朝天威武作啸,叫百兽为之战栗的王者之态,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徒弟还在热切地等待他的回应。
裴萧元颔首道:“必定是了。公主应是特意画赠你的,勉励你勇攀险径,将来能有一番作为。”
李诲想法得到师傅佐证,喜不自胜,点头:“徒儿一定牢牢记在心上。”说完,喜滋滋将团扇珍重地再次插回到腰上,接着,又自襟中掏出一张稿纸,展开叫裴萧元再看。
“今夜陛下不是说人人都要作诗上交吗?我也做了一首。师傅你瞧可以吗?”
裴萧元再看,见是一首宫体诗,写道:
“苍山翠微丹楼耀,宝髻明光动紫霄。
九重天风青女降,玉祚弥昌日月昭。”
“怎样?师傅你会不会觉得我奉承太过了?”
见裴萧元低头看自己的诗,半晌不语,李诲起初的兴奋之情慢慢有所降温,搔了搔耳,略感忐忑地道。
裴萧元醒神。
他方才走神,实是因李诲的诗,又想起了今晚夜宴中她的样子。
从知她是公主的第一天起,他便知她身份贵重异常,非他能够企及。
但,也是直到昨天,在亲眼目睹她以公主的仪仗,盛装现于万众中央,他方真正体会到,何谓近在眼前,却是远不可及,高不可攀。
撞上李诲带着几分羞惭的自省目光,裴萧元收回思绪,将诗稿递还给徒弟,微笑道:“没有。你写得不错。她……”
他一顿,改了称谓,“公主确实犹如神女下界,当得起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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