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座太湖石假山恰到好处地把两边隔开,最大程度地保护了贵客们的隐私。此刻西厢房的门半敞着,寓示着东屋两位贵客可以放心交谈。靠近房门的窗边有根红绳垂下来,拉动一下,院子外面就会有清脆的铃声响起,候在一旁的伙计会立刻轻手轻脚地过来听贵客吩咐。
东屋里的两位贵客虽都是常人衣着,然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一股子官家做派——也难怪,这二位是户部陕西清吏司郎中谢安宁和四川清吏司郎中邱保国。
只听邱保国喟然叹道:“照这样下去,我看这店也开不得许久了。”
谢安宁淡淡一笑:“我倒觉得辟疆兄有些过虑了。照我看啊,潮起潮落,要不得多久,咱们还得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
邱保国气愤愤地说道:“致远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奢安二逆祸害的不是你陕省。换做往常,川省军费核销这事,总得有两三万两的部费油头吧?这还只是咱们户部负责的钱粮而已,兵部、工部那边的甲仗、军资诸项核销,也不会少到哪里去!这倒好,那阉竖横插这一杠子,大人们的规仪便去了九成,咱哥们的辛苦钱,哼,那就更不用想了!”
“辟疆慎言、慎言!”谢志远竖起跟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式,“这里虽说可靠,但说顺了嘴可不是玩儿的!那位深得圣心,尚书大人、副都御史大人说拿也便拿了,你我能算个啥?多少位大人不明不白地死在镇抚司狱里,可有人敢问一句么?”
邱保国复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这不是急的嘛。换做以往,河督那里治水的用度不说了,单川黔滇几省的兵费,这店里的几件物什怕早就该走马灯似的转了四五圈、五六圈了吧?话说,致远兄你就不急么?”
邱保国这样说,是因为大明的费用核销制度被李世忠彻底打破了。
各省钱粮报销都要经过户部审核后呈送圣天子,而圣天子那里只是走个过场,御笔批下来再转回户部,这笔帐便算平了。尤其那些有兵祸的省份,除钱粮外,衣甲军仗物资更要报送兵部、工部等有司走一遍同样的流程。这些钱,都要先由各省自己想办法垫支——也就是说,若是被卡在各部,省里的窟窿就会一直张着嘴露在那里。当然,包括下面府县官员的薪俸、该向京师解送的钱粮、征赋派粮的必要用度、修桥补路赈灾治水的种种事……你一样也不能落下,否则,大计就等着被摘掉乌纱帽吧!
各部的尚书、侍郎大人们很少有人会算账。饱读诗书的大人们可以七步成诗倚马千言,但你要他们扒拉算盘珠子那就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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