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府衙的帮手也匆匆赶来了,其实早在迟知府身边的小厮去请人之前他们就接到了消息,只是被堵在另一条街上,进不来。
直忙活到亥时才歇了一口气。
能走得动的基本都走了,街面上满目疮痍,横七竖八地躺着有因踩踏致死的人,不知道家人去哪儿了,只能一排排摆在地上,编上号码。
还有因重伤暂时无法挪动的,倒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各家医馆的大夫半夜紧急被揪过来诊治,出血严重的先勉强止住血了,再准备其他的。
街边的铺子店面基本都被烧黑了,不过因为人手足够,伙计抢救及时,框架至少没有倒。
贺韶光不忍去数有多少无辜百姓因此丧命,只看街边陈列的尸体从街头排至了巷尾就知道决计不下百人数。
或许对于迟知府来说,这只是一个数字,对金陵城来说,没了这一百人,还有几十万人,过了今日依旧照常活着。但是对于这一百人的家人来说,代价是再也看不见至亲的音容笑貌。
隔着长街,贺韶光和街尾的陆筱文遥遥对望一眼,看懂了对方眼里的疑虑。
今日中秋,燃花灯、赏灯会,万人出行,这样盛大的节日,迟知府难道就没有准备一点安防措施吗?
至少这样人流密集的主街道,应该每隔不远处就要有守卫巡视才对。
还有各世家做的灯山,那些用来支撑灯山的木头架子,轻轻一碰就倒了?
究竟迟知府年纪已经大了,再有疑虑今日也不方便说出来,等众人各自回府好好睡一觉,抚慰遇难人员的家中亲人,再来算这一笔。
回到家,几个孩子早就睡熟了。
阿杜早在事发前就察觉不对,将几位小主子统统带回了园子里,差人去孔家和华家报了信。
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我找到迟知府,他竟只想着自己逃命,丝毫没念着外头危险的百姓。”陆筱文眼里满是嘲讽,对迟知府的印象又更不好了。
“我听有摊主说,迟知府为了节省灯会的开支,不仅强制金陵有头有脸的人家必须堆一座灯山,而且给县衙、府衙做的那些,都是粗制滥造的,用的木料少,自然不稳,也没有涂防火的涂层,所以才一下就烧起来了。”
今日一个遭殃的摊主以为自己也逃不出去了,花了全部身家置办的摊子也咱没了,万念俱灰,大着胆子才敢和贺韶光说这些。
可见迟知府平日所作所为积累下来,也是民怨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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