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雨夜。
刀未落，意先发！
“啊--！！！”
下一秒，牛头法王和马面法王惨嚎一声，接着齐齐后退，原本灵活的动作瞬间变得呆板了起来。他们的神兵本是针对精神，结果却撞上了铁板，在楚陆仁的刀意冲击下反而伤到了自己的精神。
高胜寒可以明显感觉到。
自己斩落下来的，寄宿在牛头马面身上的“冲动”和“情义”，此刻都仿佛被劈了一刀般陷入萎靡。
而另一边，刘佩泉则是直面了这一刀。
同为先天三重，他处于神兵共鸣的状态中，楚陆仁则是常态。他本以为碰撞的结果应该是摧枯拉朽。
然而他猜中了结果，却没有猜中过程。
结果确实是摧枯拉朽。
只不过，他是被摧枯拉朽的那一方。
醉饮血的剑光盈满方圆十丈之地，只要被一道剑光擦到，留下来的伤口就会被醉饮血的能力迅速撕开。
轻伤变重伤，重伤变致命伤。
这个能力，是刘佩泉心中仇恨的体现。他七岁那年，红叶剑宗被燕连山灭门，他被家中老仆带出剑宗，侥幸逃得一命，从此便立誓报仇。在无数個噩梦中，刘佩泉都恨不得将燕连山千刀万剐。
为了报仇，他隐姓埋名加入了六扇门。
为了报仇，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高胜寒的招揽。
陈道海对他有知遇之恩，也无比信任他，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刺，因为这些都比不过他的仇恨。
至于由此而来的非议和良心上的谴责。
刘佩泉并不在意。因为这是燕连山教给他的。刘佩泉很清楚，他走的路其实就是燕连山当初走的路。
燕连山满门被灭，为了复仇，屠灭红叶剑宗。
红叶剑宗被灭，他家破人亡，同样也要复仇。
所以他一直都在“学习”燕连山，观摩他的一举一动，观摩他的行事作风。最后，他学会了一件事。
“成王败寇。”
恍惚间，刘佩泉的眼中流淌过无数过去的记忆，幼时的家和美满，少年时的恐惧悲伤，中年的隐忍疯狂....
.....最后，一切记忆都定格在了一抹刀锋上！
为了复仇，他从自己的敌人，燕连山的身上学会了第一个道理，叫“成王败寇”。
而现在，他从自己的又一个敌人身上，学到了第二个道理。
-----人死万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