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长而凌乱，贴在脸上，遮住了那双眼睛。
“小鬼，抬头。”
视频里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小男孩半晌才有反应，缓缓抬起了脸。
楚辞的心头一颤，呼吸微滞——
男孩的五官超级精致，可惜白皙的小脸蛋上全是污垢。
是薄云礼，三岁的他！
“小鬼，你是方如缦亲生的吗？”
视频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声音带着嘲笑，“她在国外拍了一年电影就把你带回来了，她拍电影这么忙，哪有时间生孩子？你是她哪里捡来的？”
视频里的薄云礼并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直视着镜头，三岁的孩子眼眸里有了远超年龄的深邃老成。
“薄云礼，你是哪来的野种？嗯？”
“二叔，我不是野种。”小薄云礼冷静回道，吐字清晰，“我是妈妈在国外生的，有医院的出生证明。”
“放屁！那出生证明是伪造的！你妈和薄世尧结婚时说了要做丁克的，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小薄云礼从小包里拿出手表电话，按了几下，显示屏上出现几张照片：“二叔，这是我妈妈大肚子的照片，这是我出生医院开具的证明，我还有证人爷爷，我出生时，爷爷就在妈妈的产房外。”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二叔，接受事实。”
“放狗屁！薄云礼，你去死吧！”
那男人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视频戛然而止。
黑屏一秒以后，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母亲。”
是薄云礼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悲伤与压抑，这声“称呼”似乎还隐着一丝客套和疏离。
视频里大约七岁的小男孩追着一个女人的背影唤着。
“母亲，母亲......”
视频是偷拍的，很模糊，镜头还晃动得厉害，根本看不清前方女人的脸，只能看见她身影高挑，气质高华。
“母亲，带我回家吧！”小薄云礼紧紧地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前方女人根本没有停下脚步。
小薄云礼的声音满是哭腔，“母亲，求求你了，薄家好多人想让我死，带我回家好不好？”
前方女人置若罔闻，径直走到了湖边。
小薄云礼跟到了湖边，仰头充满期待和渴望地望着女人，“母亲......\"
偷拍的人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