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爱娣很诧异,她今天下午不在家,不由问:“你们家的猪可以杀了?够秤了吗?”
蹲在一旁刨姜的三妹笑着呛道:“我们家的猪不杀,你都没肉过中秋。”
气得郝爱娣回呛:“没有我们这些劳动力种粮食,你都得饿死去。你们为什么欠生产队的钱?还不是因为出力少,拿得多?”
三妹大声道:“我们又不是白吃生产队的粮食,我们出钱了。”
“嗬,出钱了,还清了吗?去年我看账上都还欠一百多块钱呢。”
三妹毫不示弱:“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欠你钱。”
郝爱娣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苏月华这张毫不遮拦的嘴,“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是社员就跟我有关系。你弯酸什么?”
苏月禾见妹妹落了下风,忙帮腔:“三婶,你不用这样冷嘲热讽,我们欠生产队的钱,不是欠你个人的。而且我们现在已经还清了。要说欠钱,前年过年三叔找我爸借了10块,去年又借了8块,到现在都没还呢。”
郝爱娣语塞:“苏禾你真是,月华不懂事,你不教落她,反倒帮她来说我。你三叔跟你爸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那能一样吗?”
这可被三妹给逮着逻辑漏洞了,向来伶牙俐齿的苏月华马上怼回去:“三婶你可真歪理,不是你先挑起来说我们家欠生产队的钱,你作为社员,跟你也有关系吗?这个时候,你怎么不晓得你是我们亲婶子呢?三叔欠我们家钱的时候,就又亲兄弟了!哦,只许你说我们,不许我们说你呗?武则天也没你这么霸道吧!”
郝爱娣一时哑口!
苏月禾被三妹给逗笑了,她见郝爱娣气红了眼,不免岔开话题,往前一嗅:“三婶,肉焖糊了。”
郝爱娣赶紧揭开锅盖,边翻炒边把气撒在自家女儿身上:“你火烧那么旺干哈子!”
苏月禾和三妹四妹互相看了一眼,三妹吐了个舌头,四妹憋着笑。
……
这个年代,只有过年过节才能敞开了吃,晚上她们吃了抄手,又吃了猪血糕,还有蛋饺和猪肝汤,是过年以来,吃得最心满意足的一餐。
妹妹们吃得直打饱嗝!因为吃太饱,晚上都没出去玩,吃完不久,就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中秋节,她们爸爸苏运昌从县城回来了,拎回两包月饼,一只猪肘子,两斤肥肉,一只油炸兔子,一包咸鱼,一包糖果,两个新的搪瓷杯……
还有一尾路上买的鲤鱼,拿到家都还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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