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逾白脚步一顿。
“我要进入一瓢饮,学习手作。”
两人各据回廊一角,无声对视。茶座上水流汩汩,在温润的水波纹里流淌,水珠坠落在大水缸,溅起一路水花,底下躲着的小鱼慌忙窜逃。
此刻卧龙安睡,碧空如洗。
不知过了多久,程逾白莞尔一笑。
……
当徐清摸到温润的瓷泥时,突然之间,她好像跟很多东西和解了。
一直以来她把自己放在一个设计师的位置,把陶瓷当做设计作品的某一种材料,拼了命的让陶瓷来迎合她,可当她真正开始触碰瓷泥,感受其间的张力与韧性,被一种滚烫的涅槃过程所打动时,她忽而明白了自己与景德镇的距离在哪里——于她而言并非不可取代的材料,对手作人而言,却是独一无二的生命体。
在程逾白眼里,在诸多从业者手里,陶瓷是活的,有自身特性和意志,有不易屈折的脾气,可以讲述历史,传达精神,诉说情感……
而她,竟然只是将它们视作一种材料?
她确实走得太远了。
细细想来,其实早在她大三创业的后期,为了迎合低俗审美的市场,她就已经做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程逾白看她日夜不休,曾提出带她来作坊看一看。
纵然当时两人已有摩擦,理念也好,追求也好,或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自尊心也好,她与他早不似创业初期形影不离,隔阂在许许多多的人事中日渐生根,可她还是很向往一个出生就在某个高度的手作人的作坊。
可惜的是没有多久吴奕就把他们叫过去,说有一个交换生名额,想从他们中间选。二选一的命题,对当时身处十字路口的她而言,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吴奕让他们自己商量,她想了很久,放弃“向他走近或许会在一起”的可能,从而选择了交换生名额。
一个出国名额,对他而言无足轻重,可对她一个新人设计师来说,镀层金再回来,是从一个阶层到另外一个阶层的筹码,至关重要。程逾白看着她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有说话,最后只问她:“你知道爷爷已经没多少日子了吧?”
她低着头,沉默无言。
“徐清,你想往高处走,这无可厚非,哪怕你知道我不会跟你抢,或多或少利用了这点心理,我也无所谓,只一点,你如何确保在出国前的这段时间,让爷爷得以善终?”
“剩下的日子我会好好陪他。”
“所以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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