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做到了!”赵亓瞪大双眼,被那片光芒一点点征服,尔后耸下双肩,“我输了,我彻头彻尾地输了。”
若说到了埃尔面前,他还有什么可以一辩,便是程逾白也只做到无限接近,却始终没有到达。可现在局面完全颠覆了,他做到了。
他既然已经做到,为何还要拿一张有失偏颇的方子给他?
夜风吹起了褶皱的古方,摆着尾儿掠到院墙根上。赵亓目光追随着古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托盘上的玳瑁盏,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当真羞辱到极致,欺人太甚!可要说除了气怒,更多的是什么?是风吹过那片苍野,随着金色流光一起到达的说不出的心酸落寞,亦喜亦悲。
他与程逾白同为陶瓷行当里的行家,两人年纪相仿,常被拿来比较。程逾白早年沾了程家祖上的光,整个千年古都找不出第二个有他身家背景的后起之秀。而他呢,仗着良器在国际上说一不二的地位大出风头,十八岁的天才少年,既懂设计又懂手作,传统现代都能玩转于股掌之间,在当时处处都能压他程家子弟一头。
可六年过去,时过境迁,他早就无人问津,程逾白却以“一瓢饮”走遍大江南北。可以说没有一个内行不知道他,也没有一个外行敢于轻慢他。
细想想,“赵亓”这个名字,只在六年前短暂地被大家看到过。
当真只是昙花一现吗?
他只能作为一个罕见的奇迹,留存于历史某个灰蒙蒙的角落吗?亦或这样的角落太多太多,连历史都算不上。
那么赵亓又算什么?一个曾经连昙花都算不上的昙花一现吗?
赵亓愈发自嘲,连连低笑:“程逾白,你做这些难道只是为了羞辱我,又或是为当初输给我,想要一雪前耻?”
程逾白无意羞辱任何人,只恰如吴奕所说,他行事过于凌厉,早晚作茧自缚。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到如今局面,每一次盘算,其结果都是首要。
至于过程,程逾白自我排解,或许伤害在所难免。
“我没想过那些,若说雪耻,一辈子要输太多次了,恐怕不能样样都如我意。”
理是这么个理,兜老大个圈子,倘若只为雪耻,未免大动干戈。赵亓冷静下来想想,看那古方又被风吹落回脚下,忽而福至心灵:“你用方子引我前来,又把珍品捧到我面前,一定还有更深的意图吧?你想用玳瑁盏换什么?”
程逾白摇摇头。
“那你……”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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