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程逾白威胁的意思,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摇摇头:“别再说了。”
“赵亓,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妨交易一回?我给你名,你为我谋利,你我皆大欢喜,所谓名节骨气,当真赛过骨肉至亲?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我……”
“如果是对百采改革有想法,我们可以聊。”
“不是,和改革没关系。”相反,当他在讨论会看到那份详细周密的计划书时,他曾深深为之震撼。他和程逾白都是少年成名,有着相似的际遇和变故,他可以透过层层罗织的网,窥见程逾白心中明灭的灯火。
“你的思路和方案都很好。”赵亓说,“我希望你能成功。”
“那你为什么……”
程逾白当真不解,既赞同百采改革,为什么投反对票?他步步紧逼,直将赵亓逼到无路可退。忽而之间风灯停止了摇晃,一泓清光笔直洒落两人身上。
赵亓望着他,面露出生而无奈的悲戚。
“一白,你我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你应该懂我。”
程逾白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有难言之隐?”
“我很感谢你,让我醒悟过来,只是对于百采改革,我很抱歉。”
程逾白还要开口,赵亓急急打断:“不要再逼我了,我真的做不到。”
赵亓瘦弱的身躯抵靠在墙上,一张面孔布满沧桑,即是那清澈的流光,也无法涤去六年的尘埃。程逾白可以不考虑任何过程,哪怕伤害在所难免,只看着他,一个本该才华横溢却沦为困兽的年轻人,好不容易从阴暗处照到一点点阳光,他怎能当遮顶的乌云?
程逾白罕见的动了那么一点点恻隐之心。他往后退一步,移开视线。
赵亓定定看他一眼,跑了出去。
小七立在门边,瞅着流光溢彩的玳瑁盏,陷入深思。天上哪有掉陷阱的好事?所谓古方,不过是用来宽慰赵亓的借口,明明废寝忘食历经六载才试出带红黑盏,赵亓不易,难道他就容易了吗?
程逾白推开门,大步走到江边。他紧抿着唇,被夜描得阴沉。
回想风灯下赵亓恐惧的眉眼,隐隐绰绰的念头一闪而过,只闪得太快了,程逾白没能抓住,捻着烟吐了口气。
一口气泄出去,胃里的痛复又席卷上来。程逾白望着江对面的灯火,不着边际地想到,今日遭此一劫,恐怕是忘了提醒小七,带自己去医院复查?
那人明明提醒过他,怎么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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