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她在无人的街头失声嚎啕,不能自已,而今她撕裂的是她和程逾白的那点情愫,没有一点轰轰烈烈,有的只是望秋先零的平静。
年纪小的时候拎不清很多东西,那些所谓阶级、门槛、名气头衔等划在她面前的鸿沟,由于无法跨越,她走了很多弯路,走到很远的城市,还是想回来,可她一直勉力维持着自尊与自爱,她是骄傲的,徐清一定要在一个平等的高度守着那点微乎其微的情愫,所以即便当她平静乃至绝望地想到,徐清是这样不被程逾白爱着时,她依旧选择守护爱与和平的奇迹,依旧向着乌云遮蔽后的阳光努力生长,在一片曾经停留过的雨林,以尽可能独立矜持的姿态活着。
她不想绞杀任何人。
即便这个人是程逾白。
回到原位,不让这点情愫成为他的软肋,或许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不理解他,或许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徐清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嘴边漾起一丝浅笑,“这才是程逾白,不是吗?”
徐稚柳觉得不对,没有人活在世上是不需要被理解的。如果有这样的人,那也只是在权衡之下,舍弃了这点人欲。
“徐清,坦白说,我很羡慕你。数百年前,我也和夏瑛倡议百采改革。百采众长,取法乎上亦是我心上一片蔚蓝图卷,只我不曾和任何人提起过,也不知小梁能否猜到,哪怕只有一些,他明白我曾对江西瓷业怀有这样的拳拳之心,于我而言亦是无憾。我真的很羡慕这个时代,我和小梁在一个文明并未开化的朝代相遇,在那权力至上的王朝,我们失去了许多许多的声音和合乎法律的权益,我们甚至不具备完整的人格,可你和程逾白不一样,纵意志不同,你们仍能为本心勇敢发声,传统陶瓷与现代陶瓷在发达文明里狭路相逢,工业与手作势均力敌,爱与和平的奇迹背后更是一种刚柔并济的文化包容,陶瓷之美在这个盛世得以良好的生存,我万分万分地羡慕和欣慰,只很遗憾,小梁不能随我一起看一看这个盛世了。”
可遗憾未尝不是一种美,有遗憾才有希望,徐稚柳说,“若有朝一日能回去,我一定会和他说,你看,那就是徐清和程逾白,像你我一样,像鸡缸杯的留存一样,像百采改革的争议一样,很多东西并不会因生命的消亡而结束,在历史的某个时间节点,它会一直存在并延续下去。那种延续不一定要我们都有同样的声音,我们可以反对或赞同,也可以凭自由之心评判黑白,我们不必考虑市场、阶级、经济,权威等等,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守住窑火,让那微弱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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