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入冬后腿便隐隐疼痛起来。若是在屋内,有火盆烤着尚能忍受,只现如今在十二月的寒风里干站了几个时辰,不免吃力。
雪飘下来时,他倒松了口气。行人都回家了,世界安安静静只剩他一人。他仰头看天边的月,细碎的银光洒下来,在脚下铺上一层绵白的沙。沙子细细软软,一脚踩下去,全身的血管都得到舒展似的,他醉心于美妙而孤单的夜,哪怕只以相思作伴,亦是甘愿。
可今晚毕竟不是寻常的夜晚,他一面忧心雪夜寒天在牢狱煎熬的徐忠,一面害怕王瑜怪他不仁,心下平添几分焦急。
就在他踉跄着失去重心,摇摇欲坠时,江水楼的门打开了。
安十九披着银狐皮氅,手抄金丝铜炉,亦如当夜在府门外对徐稚柳一般,端着高高在上的权威,睥睨着梁佩秋。
来求人办事,姿态首先得低。梁佩秋弓着腰,向安十九道明来意,求他高抬贵手,放徐忠一马。
安十九轻轻笑着:“小神爷的脊骨也没我想象得硬嘛,只我想不明白,他徐忠是生是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梁佩秋沉默不语,安十九上前,细细打量夜色里少年昳丽的脸孔:“看来世人都是自作聪明之流,任他们编来造去,大约也没想到,你竟对徐谦公有如此深情吧。”
“不、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梁佩秋说不出来,肩背微微颤抖着,似难以启齿,又似理屈词穷。安十九想起年少入宫时的同伴,灯下看眉目神秀婵娟,颇有妖冶神姿,后来同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内庭,令他伤心了许久。此时灯下观梁佩秋,竟有种相似之感,安十九不觉后退一步。
他的心微乱了乱,随即冷冷道:“你不过区区小民,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徐忠一马?”
“我……”
风雪渐而大了,鹅毛般纷纷扬扬。安十九抬起手,一片雪花从指缝中穿过,即在这错目的瞬间,梁佩秋说道:“只要大人用得上,我愿为大人马首是瞻。”
安十九笑了。
“想当初徐谦公也是这样同我说的啊。”
徐稚柳用大龙缸列数他的罪行,要不是干爹拼却半生经营,哪有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恐怕早就和同伴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内庭了。带着如此的仇恨回到景德镇,即便如何算计人心,他仍旧留了徐阿南一条命。
以为退让一步是海阔天空,不想对方竟变本加厉。
安十九受够了阳奉阴违,表面恭敬,背后偷袭,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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