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秦风一愣,脸色骤然涨红:“你早就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可我什么都没说。阿风,这么多年你把我当什么,冤大头吗?”
秦风说不出话来,一股更大的羞辱席卷了他。
“你早知道我困难,早知道我承担不了,你为什么还……”
“我在窑厂投的钱远不比你少,可我从来没跟你提过重新分配占比,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不说,想你应该心里有数。你扪心自问,我亏待过你吗?我有占过你什么便宜吗?”
“我……”
“你不用再说什么,我就问一句。”那么多窑,他唯独只炸馒头窑。程逾白不敢深想,却不得不想,“你知道那里面有三幅老张的瓷板画吗?”
其中有一幅,是从老张画了五年的一幅画上拓印下来的同比例瓷画,计划拿去参展。老张生意很少,这幅画寄托了他非常大的心血。
秦风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说话,程逾白的心一点点凉了:“我跟你说过吧?张硕洋家老爷子这个月六十大寿,我答应要做一只温酒器当做贺礼,也是当初截回鸡缸杯的赔礼。那件温酒器不容易做,这几天的天气最合适,这一次要是不能烧成,我没时间再试第二次了。”
秦风沉默了很久。
程逾白再也忍不住,上前跟他扭打在一起。
夜风中,徐清看到程逾白的拳头无数次扬起,又无数次落下,挨着秦风的脸狠狠砸在石砖墙上。
程逾白不常动手。
爱瓷的人,也爱手,不能打拳,也不会打人,但这一次他一拳一拳砸在墙上。秦风听见那重击,每一拳好似砸在他身上。
他终于支撑不住,喘着粗气瘫坐在地。
小时候不高兴了,兄弟两个打一架就能重归于好。长大后他们才发现,成年人的世界,禁不起任何考验,一旦离心,打多少次架都没用。
这么多年程逾白经历的背叛与离开已经太多太多,多到他以为自己早就神经麻痹,不会再因为谁而萌生痛意,可一个接一个的变故压下来,他的痛感越来越清晰。
后来他想,如果他是骆驼,那么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迟早会来。
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他有预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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