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清洗脚的空档，扯了一些备用。
“应该是被瓦片或者瓷片划到了。”顾北路看了看伤口，有点长，但不宽，不像是被铁器所伤，瞬间松了口气。
万一是生了锈的铁器，有患破伤风的风险。
华国在1978年才开始对新生儿注射百白破疫苗，到1988年才覆盖百分之90。
今年才1979年，已经11岁的周婷婷肯定没有注射疫苗。
如果得了破伤风，九死一生。
“婷婷，别怕，敷上草药就好了。”顾北陆将草药碾碎，敷在伤口上。
冷雪早就从家里剪了一些布条，迅速将伤口包好。
“好了，伤口不大，明天应该就好了。”顾北陆站起身，嘱咐道：“不过这几天不能沾水，最好别下地。”
王丽出于关心，问了句：“婷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去抓鱼呀？晚上黑，你掉河里去了怎么办？周老师知道你出来了吗？”
周婷婷咬着嘴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她是被爸爸赶出来的，弟弟喜欢吃小龙虾，周成文就让她晚上出来抓。
为了不让大队其他社员看到，说他重男轻女，每次都是让周婷婷夜深人静了才出来。
如果不去，就打她。
妈妈还威胁她，如果说出来，就不让她读书了。
周婷婷越想越伤心，难道她就不是爸妈亲生的吗？
“婷婷，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害得我和你妈担心。”
这时候，周成文温柔中带点责怪的声音响起，“你想吃小龙虾，爸爸给你捉就好了，干嘛偷偷跑出来？这大晚上的，遇到蛇，或者掉进水里怎么办？”
周成文听到动静，本不想来，还是他媳妇儿提醒，周婷婷这个点快回来了，别被看热闹的人碰到。
听了这话，周成文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周婷婷见到爸爸，伤心转换成了害怕，受伤了，不能抓龙虾了，回去又得挨打。
周婷婷本能地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让她有安全感的冷雪。
包着泪的大眼睛，闪烁着求救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