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的梵洛尘。
整个北溟之地，被一个巨型灵阵所笼罩着，灵阵的旁边，皆是累累神骨。
见到君夜澜，梵洛尘并没有意外，“是你的刀，发现了我？”
厄阙刀天生用来斩业，但眼前的梵洛尘，就连君夜澜也有几分不确定，这把刀到底能不能斩断他身上所背负的业障。
“你屠了这么多神明，为什么？”
梵洛尘，“一报还一报而已，他们不是喜欢逼人么，偶尔也尝尝被逼死的滋味有什么不好。”
君夜澜沉声，“梵洛尘，你堕落了。”
他是天道之子，他的堕落，无疑是对天道的背叛。所要承受的反噬，又何止来自于堕神？
“我已无法回头，但如果你今日来是为了杀我，恐怕要大失所望。”
君夜澜蹙眉，“我不想管你与神界的恩怨，她已经死了，你若继续下去…”梵洛尘淡淡打断他，“如果换作是姬流玉，如果是她死了，你会如何？”
此话一出，君夜澜默然。
他会如何？
呵，也会疯吧。
“随你。”君夜澜转身，最后回眸瞥了眼灵阵，“我知道你在以这些神明的血骨供养她的魂魄碎片，但是她既投入了北溟之地，想要找回完整的三魂七魄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被北溟之地浸润的魂魄，是无法投入轮回的。你…”说到最后，君夜澜还是没再说下去。
他本想问，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还能怎样？
可若是问出，到底太过残忍。
李卿瑶见此，美眸微缩，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
世界树，“就算所有人都以为你已无轮回，但为了让你重新有个可能，梵洛尘找到了我。”
“我是一重世界里六界最后一棵世界树，但即便如此，我的寿命也将至，而就在我奄奄一息时，他找到了我。”
“并且，带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