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往对方那边走去。
毫不犹豫。
没有迟疑。
时恒安幽邃的黑眸半眯，他不顾血流不止的伤口，向前了一步。
少女离他越来越近，时恒安低笑：“很好，清清，再近一点……”
柔弱的羔羊还不知道危险的到来，她天真而无知地靠近，眼眸里闪烁这担忧的光芒。
时恒安的手指隐隐化为利爪。
“生日快乐。”时雾清忽然说。
时恒安一愣。
“今天也是哥哥的生日呢。”她弯眸，柔柔笑了一下：“生日快乐，哥哥。”
这道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时空另一端传来的，时恒安仿佛回到了妹妹刚出生的那一天。
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遗弃，也不知道自己将面对怎样的未来。
听见破旧小院外传来丫鬟们低声讨论的声音，他也天真地感到了快乐，因为他有一个和他生日是同一天的妹妹。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他的喜悦的事，其实是时家所有人最为之恐怖的事——第二个孩子，居然和那个怪物是同一天诞生的。
她会不会……也是怪物？
这份恐惧，一直持续到时雾清平安度过三岁。
时恒安的眼神不由混乱了一瞬间，而就在他恍惚间，一枚平安符递到了他的面前。
时恒安垂眸。
“这是生日礼物，”妹妹说：“特意和大师求的。”
时恒安可有可无地伸手去接。
“清清！快跑啊——”
“清清！离那怪物远一点！”
一男一女两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与此同时，时恒安的手，也碰到了平安符边缘。
“啪。”
少女忽然松开了手。
平安符连同上面坠着的玉石，一同落到了地上。
时恒安抬头。
余光中，被世人称之为父母的男人女人，面色惊慌担心地叫着妹妹的名字。
而视线的正中心，姿容明丽夺目的少女，正无辜地看着他：“哥哥，不小心拿掉了，你可以捡一下吗——用手捡，有惊喜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