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赵德芳慢慢长大了,赵德昭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他知道二哥之所以不愿回京,并非不思念自己,而是不愿见到叔父赵光义。兄弟二人的感情也因时间和距离渐渐变得生疏,直到这次北伐后兄弟才再次重逢。赵德芳有千言万语想对兄长说,可总觉来日方长,他怎样也料想不到,这次重逢不过是为了永久的离别。
生别,尚可聚,死别,最无期。
赵德芳死死的抱着赵德昭的尸身,任由鲜血将他华贵的衣衫浸透,他也不肯松开片刻。他此时与赵德昭紧紧贴在一起,两人之间不再有距离,但却横亘着生死,岂非正是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府门外突然传来王继恩尖细的嗓音,“官家驾到!”他的声音还未落地,赵光义便已快步跑进府中。
他此刻已顾不得帝王的尊严,一边大声呼喊着贤侄赵德昭的名字,一边快步朝众人围拢的方向跑了过去。王继恩和侍卫们也紧随其后,片刻不离赵光义左右,府中众人见圣上驾临,都慌忙向两旁退去,一时间茶室门前乱作一团。
赵德芳见赵光义来了,双眸中射出两道森然的寒芒,可他瞬间就把目光收敛,哭着迎向赵光义,“官家,您方才到底和王兄说了什么,他竟……竟自刎了!”
赵光义没有理会赵德芳,径直跑到赵德昭尸身边,顿足痛哭道:“痴儿何至此也!朕方才话是说得重了些,你走后朕深感懊悔,特意来府中向你赔罪,怎知你却寻了短见!”说着眼中顿时落下两行泪水,浑浊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赵德昭的面庞上,仿佛这一切根本与他无关。
赵德芳望着赵光义,心中万分复杂。良久,他才强忍着悲伤,故作冷静的道:“官家,王兄的丧事该如何操办,还请您示下。”
赵光义长长叹了口气,“德昭是朕的皇侄,他的丧事朕一定会亲自主持,将他风风光光的下葬。”
赵德芳点点头,问道:“官家,小王在这个世上的亲人不多,要不要将小王的姐姐赵婵雪请来,她虽已遁入空门多年,但毕竟和王兄是一奶同胞啊?”
赵光义略一沉吟,最终还是摇摇头,“不必了,婵雪出家为尼已久,想必早已把红尘中事都看淡了。若朕派人去请,也只会扰了她清修,又徒增她的痛苦,朕看还是算了吧。”
赵德芳微微颔首,无奈的叹了口气,泪水顺着他英俊面庞,如断线的珍珠般不住滚落。他明白赵光义不让请赵婵雪的原因,更明白自己如果一意孤行,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也只能作罢。只是心中充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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