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幽这才突然回神。
他的手倏然一松，吸满墨汁的毛笔跌到白纸上，晕染开一片黑色。
卫幽狠狠皱眉闭上眼，他的双手抱住脑袋。
他很痛苦。
“卫幽！”白霜一惊。
她赶紧按住他的双肩，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卫幽闭着眼睛不睁开，额头上已然渗透出细密的汗珠。
白霜把双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轻柔的声音仿佛能够洗涤心灵。
“别想了，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不要对你的记忆产生好奇。
“我在你身边，卫幽，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在白霜不断的安慰声下，卫幽渐渐恢复平静。
他紧拧的眉头慢慢松开，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看见白霜熟悉的脸。
“白霜……”卫幽一开口，嘴巴就不由得瘪了下去。
明明是高大强壮的男人，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看起来就像是被谁欺负了的三岁小孩似的。
白霜看着他，淡淡一笑道：“我在。”
卫幽盯着白霜，泪眼婆娑。
他能看见白霜的眼中倒映的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这让他的心感到很踏实，很熨贴。
在这样的环境中，在这样的人面前，他安全感十足。
卫幽忽然破涕为笑，然后他就有一股很强烈的冲动。
他想把白霜拥入怀中。
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卫幽的怀抱很宽广，很干燥温暖。
他轻而易举地就把白霜圈进他的怀里。
他把白霜满满当当地抱在怀里，心中既是踏实又是充实。
脑中的那股疼痛和烦躁逐渐远去。
包括刚才在他心中突然升起的、让他手足无措的杀意。
小傻子卫幽并不懂“杀意”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觉得很难受，他觉得不想面对。
他好讨厌那种闻起来腥腥的味道。
他只想抱着白霜，闻着白霜身上淡淡的香味。
卫幽想，这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