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越一听立刻停马凝眉看着大雨中穿着战甲都显出几分单薄的梅时九。
“时九，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会有这场大雨？”
“是！”
“是不是早就想到会有洪涝！”
“是！”
“混账！这里不只有波罗兵马，还有咱们大元数以万计的将士，若真的发生洪涝，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他们跑不了，咱们就跑得了吗？时九！”
这怕是丰子越认识梅时九以来，第一次冲他发怒。
“圣上，这场大雨只是预测，也是天意，若是没有这场雨，时九的盘龙局便能成，那今日波罗军就跑不了，但是这场雨来了，时间便只能弃了此局行第二局了！”
“第二局是什么？”
“第二局还是看天意！第一局止于这场雨，第二局则始于这场雨，这也是时九选择这里作为战场的原因，圣上，相信时九，不管时九怎么谋算，都不会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圣上，若是第二局天意还是站在波罗那边…”
“那便是大元的气数是吗？时九，我相信你不会拿将士们的性命去赌，但是洪水无情，一旦发生洪涝，这里的地势你也清楚，这么多人，往哪里逃？”
“圣上，时九会利用这场洪涝，但是不会让将士们死于这场洪涝，请圣上信臣。”
丰子越还能说什么？事已至此，除了信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好，朕信你！你的手还好吧？”
一开始就留意到了，只是没来得及问。
“无妨。”
“接下来，战场交给你。”既然选择信任，那就将指挥权交给他。
梅时九颔首，扭头冲着阿庆下令，“天灯！”
无星无月，不能燃火把，但是梅时九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