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变,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那个老和尚,自己倒是跑得快。”
张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一夜之间,包袱一卷,马一骑,人就没了。
他教你的那些大道理,他自己信了几条?”
“你……”
李友直的眼眶忽然红了,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我再问你。”
张信又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王在你家里住了七天。
七天,劈柴、挑水、干活,跟街坊邻居有说有笑。
你猜他图什么?”
“图……图什么?”
李友直的声音有些发虚,像踩在棉花上。
“图你。”
张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图你李友直这个人。”
李友直愣住了。
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连脚趾头都凉透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没听清,又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秦王图你。”张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他堂堂一个藩王,在你家里住了七天,劈柴挑水,跟个长工似的。
你以为他是闲得慌?
他是看上你了。
看上你李友直有才,有骨气,是个可用之人。”
李友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再想想……”
张信又往前逼了一步,“你替燕王卖命这些年,燕王可曾在你家里住过一天?
可曾替你劈过一根柴?
可曾问过你一句冷暖?”
李友直的身子晃了一下,像被人抽了一鞭子。
“没有。”
张信替他答了,“燕王连你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老和尚倒是记得你,可他跑的时候,可曾想过你?
可曾想过你的老婆孩子?”
李友直的眼眶忽然红了,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他咬着嘴唇,嘴唇发白,像一块被拧干的布。
“所以,别跟我提什么卖主求荣。”张信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连‘主’都没有,哪来的‘荣’可卖?”
李友直沉默了。
张信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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