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攥着他的手说“别学我”,他娘缝补衣裳时扎破的手指。
他想,完了,这辈子到头了。
秦王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张信,你爹是个老实人。”
就这一句话,张信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爹张兴,当年在滁州城外救过朱元璋,后来却因为怕了、逃了,郁郁而终。
张信一直觉得他爹窝囊,可秦王说,他爹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在这个世道,不多了。
张信从那一刻起,就认定了秦王。
马车缓缓驶离巷子。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马蹄声“得得”地敲着地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街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马车旁走过,扁担吱呀吱呀地响,担子两头的竹筐里装着针头线脑、胭脂水粉,走一步晃三晃。
一个老妇人挎着一篮子鸡蛋,小心翼翼地走在路边,嘴里念叨着什么。
几个孩子从巷子里冲出来,追着一只花猫,笑闹着跑远了。
卖烧饼的刘二把摊子支在了巷口,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烧饼贴在炉壁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芝麻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他一边翻着烧饼,一边扯着嗓子吆喝:“烧饼!热烧饼!三文钱一个!”
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女孩站在摊前,眼巴巴地看着炉子里的烧饼,手里攥着两枚铜板,攥得汗津津的。
刘二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夹了一个烧饼递过去:“拿去吧,收你两文。”
小女孩眼睛一亮,把铜板往刘二手里一塞,接过烧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个小皮球。
李友直站在原地,望着那辆黑篷马车渐行渐远,眼神越来越凝重。
马车拐过巷口,消失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那只老母鸡还在咕咕叫着。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远了。
短短七天,他亲眼见证了秦王的手段。
秦王隐姓埋名,住在自己家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闷头干活,跟街坊邻里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短短几天,整条街的老幼妇孺都知道了,“李家来了个热心肠的二蛋兄弟”。
谁家有个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