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过茶、拿过筷子。
什么时候劈过柴?挑过水?
他的手白净修长,连个茧子都没有。
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用温水泡过,抹过香膏。
可现在,这双手上磨出了水泡,长了茧子,也沾了泥土和木屑。
可就是这两只磨出水泡的手,比任何圣旨、任何官印都管用。
老百姓不看你是什么身份,只看你为他们做了什么。
“二蛋兄弟!”
杜氏喊道,“晚上炖鸡,你多吃点!”
“好嘞,嫂子!”
朱樉笑着应了一声,露出一口白牙。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墙外的天空。
天上飘着几朵白云,悠悠地往东边去了。
云彩很薄,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东边,应天府的方向。
朱樉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穿过千山万水,落在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父皇,您在应天府杀得人头滚滚,儿子在长沙替您收拾人心。
这笔买卖,怎么算,儿子都不亏。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斧子,斧刃上沾着一片木屑。
他伸手把木屑弹掉,动作很轻,像在弹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李友直走回院子的时候,杜氏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白生生一截胳膊。
胳膊上沾着水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她面前搁着一只豁了口的木盆,盆里泡着一把韭菜,根上还带着湿泥。
她一根一根地择,把黄叶掐掉,把根上的泥搓干净,动作利落得像做了千百遍。
她择菜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调,哼两句,停下来跟二宝说句话,又接着哼。
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有几缕散在耳边,被灶房里飘出来的热气烘得微微发卷。
灶上的锅盖半掀着,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一股玉米面的甜香混着柴火味飘了满院子。
二宝蹲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根韭菜,当成鞭子甩来甩去,嘴里“驾驾”地喊着,把自己当成了骑马的大将军。
那根韭菜被他甩得汁水四溅,甩了杜氏一脖子。
杜氏抬手一抹脖子,反手就在二宝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败家玩意儿,好好的菜让你糟蹋了!”
二宝嘴一瘪,眼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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