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哪句来说哪句。
戚浩说，他最开始选择邵夏，是因为知道她家在外地，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外婆，好拿捏。
谁知道，邵夏人太实在，把他当成了恩人，当成了救命稻草。
说到这儿，戚浩笑出了声，“姜经理，你知道我最开始选她是想做什么吗？”
姜迎心不由的拧着难受。
戚浩也没想真的等姜迎接话，又自顾自地道，“我是看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没什么背景，想让她去陪那些投资商，给公司拉资源。”
戚浩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姜迎，“……”
戚浩这种做法，老实说，在前几年的娱乐圈里，不是什么新鲜事，很普遍。
戚浩带过很多艺人，他一直以为，邵夏会是他带过所有艺人当中最好拿捏的一个。
没想到，最后却把自己栽了进去。
戚浩说，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邵夏感情不一般，是一次邵夏去陪酒，那晚本该把邵夏送到对方床上，他却没能狠得下心。
第二次，是邵夏跟祝柯交往，他一方面恨铁不成钢，一方面又嫉妒到快发疯。
戚浩把他跟邵夏的故事从头到尾给姜迎讲了一遍。
从他居心不良，到他暗恋成灾，再到两人修成正果。
把所有故事都讲完，戚浩站起身，踩了踩脚下一地的烟头，迈步走到姜迎面前，“姜经理，等我死了，麻烦把我跟邵夏埋一起。”
姜迎如鲠在喉，半晌，挤出一个字，“好。”
戚浩偏过头看周易，“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我早点对她坦白，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戚浩说的很朦胧，周易却心下了然。
戚浩是想说，如果他早些告诉邵夏，他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经纪人，而是周老爷子安插进周氏传媒的一颗棋子，用自己手里的资源立捧邵夏，或许，邵夏根本不会死。
可惜，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戚浩话毕，迈步往酒店外走。
门外阳光明媚。
姜迎看着戚浩的背影，忽然想到他描述他跟邵夏告白时的场景。
戚浩说，那天他喝了一瓶白酒壮胆敲开了邵夏的门，红着一双眼问邵夏，“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他以为邵夏会吃惊，会骂他神经病，可邵夏却只抿了抿唇角说，“你明天酒醒如果还能记得这件事，我就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