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两团青黑的黑眼圈，像是一宿没睡好。
她没打算和他搭话，也就没多问。
但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赫尔开口阴阳怪气了一句：“墨先生昨晚是去哪儿偷人回来了？”
墨肖元黑沉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很快移开，没有回答。
他昨晚一晚因为夏梓木发来的消息一晚没睡，但他懒得和赫尔解释，也就什么都没说。
慕晴准备了早餐端上桌，墨肖元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视线落在餐桌上，拧了拧眉，“怎么只有两份早餐？”
慕晴拿起刀叉，不紧不慢地切着培根，“因为没有你的份。”
墨肖元面容冷峻，眼睛里的寒气像是凝固成了冰渣子，无声地表达着他的不满。
慕晴根本就不搭理他，自顾自地享用早餐。
赫尔也缄默地吃着东西，向来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此刻异常安静，像是有心事。
早餐吃完，赫尔准备出海。
他不放心地看了眼墨肖元，“阿晴，你单独和他留下没事吗？”
慕晴：“我过会儿会去约瑟芬太太家，不会和他单独相处的。”
赫尔这才放心了些，出门去了。
赫尔走后，慕晴也打算出门。
墨肖元静静地跟着她，不说话，也不闹。
小镇临海，风景很好。
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棕榈树，慕晴慢吞吞地走着，忽然停下脚步。
“墨肖元，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她话里满是无奈，墨肖元放柔了嗓音，“你知道我放不下你。”
慕晴转回身看他，阳光下，那张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墨肖元，我消失的这几个月，你都是什么心情？有没有后悔过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有。”
这几个月他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
好在，慕晴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像以前一样折磨我？是不是非要我彻底消失，你才能不再缠着我？”
墨肖元拧眉，以为她又要像昨晚一样威胁他。
正要说点什么，就见慕晴迈开步子，走到马路中间。
而她身后，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正疾驰而来。
她冲着他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正的死亡，好像比起策划一场天衣无缝的逃亡，要简单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