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爹能不能哄得住娘,想来应该是问题不大的吧?
小镇上的百姓们,大多都觉得那个身材不高的粗犷汉子是个敦厚木讷的老实人,甚至有时候连少年他娘也会骂他爹是个傻木头!
唯有当儿子的韩元赋,从小就不觉得自己那个爹真的傻。
也许在对待旁人的时候,他好像真的看起来有些木讷憨厚,但是少年看得真切,在哄他娘高兴这件事上,他那个爹从来都是一把好手,润物无声游刃有余,比小镇上某些只会花言巧语骗女人的精明汉子们,还要更精明得多!
这大概也是这对父子之间的某种心有灵犀的默契,一个装傻,另一个就陪着装瞎,反正只要他俩每天围着转的那个女人高兴,就什么都好说,其他的也都不重要。
少年一人坐在崖畔,看着眼前翻滚如沸水的茫茫云海,几个月来都习惯了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就有了些笑意。
当初在小镇时,崔先生曾特意带着他去五方亭下过一局棋,当时自家那个憨厚爹,就端着一碗瓜子,一如往日蹲在食铺门口,崔先生转头过去的时候,他还朝先生举了举手中碗,大概是示意先生一起嗑瓜子。
整个盐官镇上,能做出来这种事的,恐怕也就是自家那位被别人看成憨厚汉子的傻爹了吧?
不过,少年此刻就又突然想起了当初崔先生带着他下过的那盘棋。
当时的少年是第一次单独跟着先生出门,面对先生的考教,他就光顾着紧张了,很多事都没有想明白,如今想来,那大概就是先生第一次给他的暗示了。
只可惜,身在局中人从来看不清全局事,人间众生各自脚下的路,到头来也全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怨人不如怪己。
少年人好像能有个此刻这样的空闲时间并不容易,破天荒闲来无事,他就自顾自在崖畔坐了良久,有时候在想事,有时候是纯粹发呆。
不知多久之后,有个一身锦袍的少年人从那荒山脚下一步步登高,走了许久才终于走到了韩元赋附近,他也没有丝毫造作,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韩氏少年身旁。
两人并肩而坐,一起看着崖外云海翻卷往复,从无一片云,长久在云头。
新来的锦袍少年,侧过头看了眼身侧鼻青脸肿的韩元赋,突然笑道:“有没有觉得后悔,当初不该跟我来这云林宗?”
韩元赋侧头看了眼一脸调笑的章锦淮,耸了耸肩平静道:“偷了东西被罚坐牢,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可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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