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沙哑的声音贴在她的耳后，柔软极了。
“几点了？”程知微问，顺理成章的把手机拿了过来，看了眼时间便若无其事的把手机丢开，掀开被子起床，“我去看看妈。”
这个理由无法拒绝。
周霖陪着她起床，漱口水和毛巾准备得妥帖。
程知微去隔壁见程知音他们，周霖吩咐人把早餐推到隔壁房间去。
郭翠华显然是一夜没睡，眼睛肿着，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看程知微气色不错，这才露出笑容。
“怎么不多睡会？”
程知微待在她旁边，挨着她的肩膀，“睡不着，妈，你准备回渝城吗？”
“房子都没了，肯定是要回去的。”郭翠华摸摸程知微的脸颊，“我的事你别操心，安心养身体。”
“那我让周霖订票。”程知微毫不客气的使唤周霖。
周霖就在旁边，对于她这样随意的吩咐不觉得冒犯，而是高兴。
她对他越随意，证明心里越有他。
而不是冷冰冰的像个陌生人。
“不急。”他淡淡的道，“在这里还住两天。”
程知微不解，“你在这里有事？”
周霖看了眼郭翠华，她面容憔悴，周霖能从她眼里看到一丝担忧。
那是对程商的担忧。
“总得看看爸到底会不会回心转意吧。”周霖顿了下，继续道，“我听说爸昨天是在二姑家里住的。”
郭翠华叹气，活该。
程商在程蓉家住了一晚，想着既然房子给了程灿，那那些家居电器什么的，就给程蓉。
于是一大早，他就找好了搬家公司，和程蓉去搬东西。
但到了以后，却发现房子里早就空了。
那些家具电器什么的，都没有了。
程蓉叹气，她早就想到了，她那个贪婪的大姐，怎么可能放着那些家具不要，想必是连夜就拖走了。
她昨天想提醒程商的，但后来想想，还是让他亲眼看见的好。
不然他那个脑子一辈子的不开窍。
程商怔怔的在空房子里站了片刻，忽然目光一顿，看向不远处的地下。
那里躺着一个四分五裂的镜框，里面的照片上还有几个脚印。
那是他和郭翠华结婚时候的合照，这么多年，他一直珍藏。
此时却像垃圾一样被人丢在地上，甚至踩了又踩。
心里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