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快乐不快乐的珍贵程度都随之一落千丈。
沈俊彬一想起来就咬牙切齿地反胃——早知道这人吃硬不吃软,他还主动和他谈什么送车?
或许他连动手都不用动,恐吓几句,盛骁腿就软了!反胃足足反到后半夜,沈俊彬一看表,猛然一惊,才是真的愤怒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繁忙的接待期中把宝贵的休息时间浪费在这样一个家伙身上?
他气得差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开了瓶红酒一口喝了大半。然而红酒里的酒精含量着实有限,没能让他一醉累月轻王侯,也没能让他大梦一场任平生。
天将破晓,万籁俱寂,他睁着通红的双眼,茫然地想:盛骁可能已经死了。
他记忆里的盛骁带着一点儿独属于青春的生涩和干净的书卷气,满脸一窍不通地认真对着课件照葫芦画瓢,与生俱来的气质拯救了他并不标准的动作,使他依旧无比优雅,其赏心悦目程度远超课件里的示范。
而现在,在明泉国际会议中心左右逢源的这个人,不过是借了盛骁壳子的野路游魂,仅仅继承了原主人的一小部分记忆而已。
它不知道别人需要鞠躬道的歉,盛骁歉意地笑一笑就能令人们冰释前嫌,它怎么能用最平凡的标准来使用这具身体?
沈俊彬的心沉了下去——人死都死了,他还能怎么样呢。手里捏着白条也找不到那人要账了,前尘往事、仇怨亏欠全都不得不随之一笔勾销。
抱着追思的心情清理关乎此人的旧账,拨开覆盖其上经年累月层层累积乃至已经厚重得粘稠不辨原貌的情绪,打开匣子的那一刻……他终于能平静地承认:其实,这些年来,他常常怀念那个一眼就让他怦然心动的大男孩。
“回忆”究竟算不算一项爱好?沈俊彬想:算,就像有人喜欢无数次看同一部电影,同一本书,去同一个地方,走同一条路。
一样的。当年的盛骁对业务可能只熟悉十分之一二,手拿散装的课件材料小声地背着各种突发事件处理原则,努力追赶培训班的进度。
全店各岗的标准程序加起来有几千条,看得出盛骁被揠苗助长揠得很痛苦,令旁观者听得也很痛苦。
偶尔盛骁忘了词,会因为他在旁边而不好意思地回头一笑。他又觉得揠苗助长也很有趣了。
那时他躺在盛骁隔壁的床上,心里漫无边际地想:哪来这么多的原则?
这个世界如果真有什么事称得上
“原则”,那么所有人都应当为自己的热爱服务。热爱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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