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苦难。
可是，眼下……
想到这里，他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在城里这么多年，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流过泪了。
正木然而失神地想着，突然，一个破碗伸到自己的面前。
章嘉泽抬头一看，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弯腰向他乞讨，嘴里还念念有词。
章嘉泽的心里发出一丝苦笑，在心里对乞丐说：
“我现在连你都不如了，至少，你不用担心什么了……”
他无力地摇了摇头，乞丐却一直伸着饭碗，让章嘉泽皱起了眉头。这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会赏这个乞丐一点儿，可今天……
他长叹了一声，不得不站起身来。
刚走几步避开乞丐，新的问题就来了：到哪里去？
回家吗？
他真怕面对妻子的询问，如果秘密一旦泄露，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不希望这个家庭就此破碎，这个家庭有他深爱的妻子，有他深爱的女儿，有他期待已久即将出生的二胎……
可是，不回家又能到哪里去呢？
世界之大，他竟然想不出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来。王中刚、孟芙蓉、华星灿……所有的这些朋友，他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那么好几次，他都想给这些朋友打电话，约他们出来聊聊，但是……此时此刻，他心事重重，又不忍心给朋友添乱，所以内心十分纠结。
只有最后一个号码，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拨了出去。
这个号码，就是华星灿的。
“喂，嘉泽——”华星灿的声音依然那么甜美，甜美得就像是他们初相识的人生十六七。章嘉泽强振精神：
“嗨……”
华星灿在电话里问道：
“怎么，有事儿吗？”
章嘉泽一愣，急忙说道：
“哦哦……没没……没事儿，你忙吧！”
华星灿从章嘉泽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沉重，于是问道：
“怎么？是不是遇上啥烦心事儿了？”
章嘉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答非所问地道：
“你……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