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大军行进开辟的步道,根本不敢偏离半分,唯恐迷失了方向。他特意选择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当空,晒得人后背阵阵发烫,让他的心也跟着一暖。虽然有关苍狼岭的传闻越发夸张,什么鬼怪索命取魂啦,什么妖怪吃人吸髓啦等等,但这些均是阴物,故老相传中害怕阳光,无法在阳光下作乱。一想到此处,他的心中便又增添一丝信心。
不料这一脚踏进苍狼岭的范围,天色瞬间暗了下来,明明日值正午,万里无云,天上的太阳却仿似水中倒影一般,发着惨白苍凉的光线,像是一盏风中的油灯,没有丝毫温度,阴森的使人打颤。山中那种凝而不散的白色瘴气少了许多,不再凝成一片,像是大泽中的芦苇荡一般,时而密集,时而分散,小心一些,总能找到前进的路线。
身周尽是一些高大的树木,这些树的树干直插苍穹,修长挺拔,宛如根根利剑,一些零星的细小枝杈分布在树干之上,枝叶并不茂盛,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头上的毛发,稀疏且干枯。山石泥土全是暗红一片,几近黑色,伴有刀痕箭孔,锈蚀的断剑断刀与干枯的白骨掩映其中,一脚下去,全部都成了齑粉。风并不冷,却恍似能吹进人的骨头缝里,夹杂阵阵尖啸,让人无来由的便全身一阵发紧。
“慢着,周伯伯,虎子哥和你说的不一样,他说那里是一片宝地,药草参芝不计其数,吃下便能让凡人飞天遁地;更有千年不腐的宝刀利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冬至苦着小脸,瘪着嘴,放下手中的陶碗,一脸的疑惑之色:“你是不是搞错了?”
冬至今年七岁,住在一个名为刘家村的小山村中。因是早产儿,其母怀胎尚不足八个月,先天有些不足,身体孱弱,体虚气短,周苴每天都会给他熬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从未间断。
周苴摸了摸冬至的头,满眼的溺爱之色,缓缓说道:“故事终究是故事,便如眼前这座山峰,远近高低各有不同。此面看去,入眼便是峭壁乱石,寸草难生;若是看另一面,便可知此峰草木丰盛,峰峦叠翠,一切溢美之词都显得单薄。这山仍是这座山,只不过是我等太过渺小,无法一窥全貌而已。”
“故事的流传,或载于书籍玉器竹简,或镌刻碑文龟甲金器,抑或是口口相传,归根结底,都要假之于人。碍于此人的眼界、格局、见识,以及喜好等,故事难以完整。而我等,即便亲眼所见,也未必能够一窥全貌,更不用说明晰其中的脉络,因由。热衷冒险之人,会夸大其中的机缘;甘于平静之人,会陈述其中的可怖。风无常势,水无常形,故事,始终是故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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