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血吗?”
“可他立了功,朝廷不给勋赏,因为他是个奴。他救了人,官府不给旌表,因为他是个奴。他生了儿子,儿子还是奴。”
这是什么道理?”
殿内更静了。
魏征嘴唇微动,似要开口,但终究没说出什么。
“我知道各位大人在担心什么。”
楚天青放缓了语气。
“怕乱了尊卑,怕动了根本,怕那些官奴放了良,河渠没人修、作坊没人干。这些顾虑,都是实打实的难处,我楚天青不是不知道。”
“可有一件事,比这些难处更重要。”
楚天青深吸一口,缓缓道。
“一个人,从生下来那天起,就被告知你低人一等。你配不上读书,配不上做官,配不上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该有的体面,你干活最苦,吃得最差,挨了打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
“然后你告诉我,这是朝廷的法度,这是祖宗的办法,这是为了江山社稷。”
楚天青摇了摇头。
“我不信。”
“孔祭酒方才说,我怕的是动摇国本。”
他转头看向孔颖达,目光平静却锐利。
“那我问孔祭酒一句——什么才是真正的国本?”
孔颖达微微一怔。
“是那些奴仆成群的大族?是关陇、山东、江南的世家门阀?是这个那个谁也动不得的体面人家?”
楚天青一字一顿。
“还是这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
孔颖达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历朝历代,亡国亡在哪儿?”
楚天青继续说。
“亡在天灾人祸,亡在民不聊生,亡在人心散了。从来没有哪个朝代,是因为给奴隶一条活路而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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