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
「沙沙————沙沙————」
然而史官小姐只是埋首记录,仿佛沉浸其中,完全没有搭理那人的意思。
斗篷人不急不恼,只是等待。
等到身旁废墟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等到羽毛笔写下最後一行「有幸记於听海市郊」,银发的史官小姐才缓缓抬头。
兜帽之下,美如精灵的脸庞面无表情,空洞的双眼沉默了会儿,才终於闪烁一丝波
澜。
「想要————」
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少女空灵的声音带上一丝沙哑。
「什麽?」来人侧目疑惑。
「想要,见证更多。」
她依旧面无表情,说话虽仍言简意赅,但却渐渐流畅不少。
头上的兜帽随风飘了两下,她转过头,看向远方的太阳,还有那个站在太阳下、立在听海大厦顶端的男人。
然後,在来者惊疑的目光之中,她坚定地缓缓摇头。
声音带上执拗的认真:「要见证他的更多伟业。」
「所以,我要继续跟着他。」
她说:「我不回转。」
「所以这次,应该也会入史了吧?」
许是有所感应,站在坍塌的听海大厦之上,白舟莫名想到这个问题。
但是相比上次入史的心潮澎湃,以及作为外乡人被听海先民牢牢记住时的莫大触动——
这一次,明知入史板上钉钉,白舟心头反而没有那麽多的波澜。
倒不是因为已经入史过一次,而是因为,相比来自这片土地与文明先民的承认————
这座城市的大家,就在这里。
白舟缓缓垂眸,目光掠过身下一千二百三十七万感激欢呼着的民众,转而看向远处愈发炽盛的晨曦。
朝霞万丈,刺眼的金光让白舟缓缓眯起眼睛。
————也是因为,时至如今,白舟已不再需要谁的承认。
并非为了谁的承认而去拯救,只是因为想要这样去做而已。
入史固然值得欢喜,不入也是历史损失,可惜後人不能看见今日的璀璨篇章。
身下这片文明,看似脆弱不堪,其实已见证了几千年的风流往事。
脚下这片大地,看似千疮百孔,其实已历经几十亿年的文明更迭。
人类在这里建起城市,几十万年前的生灵或也在此繁衍文明。
游鱼曾在这里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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