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情很不好。」张林小声提醒他,「把刘公公都撑走了。」
苏录点点头,穿过中左门,便见朱厚照坐在华盖殿前的台阶上,身上还是上朝的冕服,但已经摘了平天冠,两眼发直,神情紧绷,看着像还没缓过神。
苏录走过去,唤了声陛下,朱厚照才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录点点头,「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
「坐下说话。」朱厚照拍了拍身边的台阶。
苏录便依言坐下,听皇帝祥林嫂似的絮叨道:「我反覆回想了,真的对他够客气了。因为他是你的座师,也是朕的侍讲师傅,他当时那样咄咄逼朕,我都没骂他,只让他退下,他怎麽就非要往柱子上撞啊?」
朱厚照更多的是憋闷,重重一拳捶在膝盖上,不停发问:「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要置朕於不义啊?!」
「皇上,王阁老不是冲着您来的。」苏录心中也一样憋闷,还要低声安慰朱厚照道:「他知道刘瑾做的那些事儿,您未必都清楚内情。也知道满朝文武慑於刘瑾的淫威,没人敢说实话。只能拿自己的命,为皇上敲响警钟,也要激励百官不要再苟且下去了,勇敢跟刘瑾作斗争。」
「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拿命换?」朱厚照往身後的台阶上一靠,支肘望天道:「对了,许天锡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
詹事府的调查局其实就是内行厂。发生在京里的言官横死案,属於大案要案。苏录有义务查清这个案子,况且案情也没有那麽复杂,便跟皇帝禀报导:「回陛下,臣第一时间便派钱宁,带着最有经验的仵作去验过屍——许天锡确系自缢,不是被人勒死後伪装的。这两者区别很大的,仵作不会看错。」
朱厚照神情稍霁,「还好,要真是刘瑾弄死的,朕真不知道该怎麽保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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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钱宁没找到他遗疏的草稿。」却听苏录话锋一转道:「这一点很不寻常,因为奏疏不能有任何错别字,所以不论谁上奏,都要先打草稿的。故而有理由判断,在我们去之前,他家里已经被人清理过一遍了。」
「你们找到他的仆人了?」朱厚照问。
「暂时没有。」苏录摇摇头。
「那你们是怎麽知道他要死谏的?」朱厚照皱眉。
「因为他工科的同僚都作证,说他前几天就打定主意,要上疏弹劾刘瑾,阻止《见行事例》。旁人劝他说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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