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裹着刺骨的寒意,缠上倚红楼的雕花木窗,将昨夜的喧嚣尽数掩去。楼下大堂还未彻底热闹起来,只有粗使婆子提着水桶擦着地板,发出单调的水渍声,可后院下人房里,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死寂,姑娘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份压抑不住的躁动。
毛草灵是被窗外的寒风冻醒的,后背的藤伤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翻身都牵扯着皮肉,疼得她眉心微蹙。她撑着僵硬的身子坐起身,身上的粗布薄衾被露水打湿了一角,贴在皮肤上,更是冷得人打颤。
昨夜与阿桃的夜话还历历在目,那姑娘怯懦却真诚的安慰,像一缕微光,照进了她这一个月来暗无天日的生活,可也让她更清楚地认清了现实——在这倚红楼里,她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蝼蚁,再怎么隐忍,终究逃不过老妈子的摆布,若一直困在这里,等待她的,无非是被逼接客、耗尽青春,最终落得个凄惨收场的宿命。
绝望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她是现代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何曾受过这样的苦?车祸穿越成罪臣之女,一睁眼就坠入青楼泥沼,洗尽铅华,做尽粗活,挨打受辱,忍饥挨饿,每一日都在煎熬中度过。她无数次想过反抗,可双拳难敌四手,在这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烟花之地,她的骄傲与倔强,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草灵姐,你醒啦?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天儿越来越冷了,可别冻着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阿桃端着一碗温热的清水走了进来,眼底满是关切。她今日起得格外早,特意从灶房偷拿了一点热水,给毛草灵送来,后背的伤口未愈,若是再受寒,怕是要落下病根。
毛草灵接过水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稍稍回暖,声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谢谢你,阿桃。”
“跟我还客气什么。”阿桃凑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草灵姐,你知道吗?楼里都传开了,出大事了!”
毛草灵抿了一口热水,暖流淌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抬眼看向阿桃,有些疑惑:“什么事?难不成又是妈妈要逼哪个姑娘接客?”
这些日子,倚红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类糟心事,老妈子为了捞钱,对楼里的姑娘极尽压榨,稍有不从便是打骂,毛草灵早已见怪不怪,只当又是寻常的苛待之事。
阿桃却摇了摇头,眼神瞟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偷听,才凑到毛草灵耳边,用只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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