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他走了。”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的礼物种下去了。”
“种下去了。会长。”
塔格低下头,看着树根。种子在土里,在跳。跳得很慢。它在等。等春天。
“伊万。种子种下去了。”
伊万从圈里走出来。他的手心里有根在长,帮他握刀。
“塔格。会长成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树,也许是花,也许是根。也许是活着的理由。”
他们站在树下,看着土。土是黑的,根是暗金色的。种子在下面,在跳。
“塔格。你累吗?”伊万看着他。
“累。累了很多年。”
“歇吧。”
“歇不了。还要等种子发芽。”
塔格坐下来。没有手,根撑着地。他看着那些手牵手的人。几千个,几万个。他们在念自己的名字。念到天亮,念到天黑。不会停。
“花。他们会念多久?”
“念到种子发芽。”
“种子什么时候发芽?”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但等得到。”
塔格闭上眼睛。他听到了——根在唱歌。不是歌词,是名字。创始者的名字。念完了,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新长出来的花照得透明。
塔格睁开眼睛。他看着树根。土裂了一道缝。缝里有东西——不是根,是芽。很小,小得像针尖。暗金色的,在跳。
“花。它长了。”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长了。种子发芽了。”
塔格跪下来,把脸贴在芽上。芽是温的,温的透过皮肤传进来。他在听,听芽在说什么。芽在说——活着。活着。活着。
“它说什么?”
“说活着。”
伊万也跪下来,把耳朵贴在芽上。他听到了。芽在说——打铁。打铁。打铁。
“它说打铁。”
赫伯特走过来。没有手,根帮他撑着地。他把断臂贴在芽上。芽在说——守。守。守。
怀特走过来。他把胸口贴在芽上。芽在说——写。写。写。
汤姆走过来。他把本子贴在芽上。芽在说——记。记。记。
希望走过来。她把铅笔贴在芽上。芽在说——画。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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