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向巷口。那道最浓最冷的气息在战斗开始后就撤了,没有参与围攻。它在观察,在评估。今夜这九个,是试探。
“我们明天……还去东山岛吗?”酸菜汤问。
巴刀鱼站起来,把娃娃鱼扶到椅子上坐好。窗外,厦门的夜色依然闷热,远处隐约传来轮渡的汽笛声和海浪拍岸的声响。海伯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端着一锅刚煮好的土笋冻,每人面前放了一碗。
“吃。”海伯说,“吃饱了再想。”
土笋冻入口冰凉,胶质在舌尖化开,海虫的鲜味裹着蒜蓉酱油和芥末的冲劲,像一口吞下了整个厦门港的海风。巴刀鱼连吃了三碗,冰凉的胶质入腹,离火之精的燥热被压下去,水火在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明天去东山。”他把碗放下,“食魇教越是不想让我们找齐五行灵材,我们就越要找。离火已经到手了,水行灵材就在眼前。十个人挡不住,就杀十个人。一百个挡不住,就杀一百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土笋冻很新鲜”。但娃娃鱼读到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团火——比离火之精更烈,比正午的日头更烫。
那是厨道玄力背后的东西。
是一个厨子对食材的执念,对味道的信仰,对“把饭做好”这件事近乎偏执的认真。
酸菜汤也吃完了最后一碗,把碗往台面上一搁,抄起锅铲:“几点退潮?”
“五点四十。”
“那还睡什么?走。”
娃娃鱼用袖子擦了擦鼻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已经稳了。“走。”
巴刀鱼最后看了一眼海伯。老头站在操作台后面,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张海图又往巴刀鱼手边推了推。台面上,离火之精的赤光照着海图上的东山岛,澳角村在最东边的礁石上,像一个等待被发现的秘密。
三人推开门,走进厦门的黎明前。
东方海面上,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潮水正在退去,露出礁石嶙峋的海岸线。风从海上吹来,腥咸的,带着远洋深处的气息。
巴刀鱼走在最前面,离火之精在掌心安静地跳动着,赤光映着前方的路。身后,酸菜汤和娃娃鱼并肩跟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东山岛上,有一条龙在等着他们。
而食魇教的人,也在赶路。
退潮的海风从厦门港外涌进来,灌满整个小渔港。
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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