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得多少碗饭?”
“一碗就够了。”巴刀鱼站起来,“镇界宴不是满汉全席,是一碗。一碗能代表全城人吃过的所有饭、喝过的所有汤、尝过的所有味道的饭。”
他走到灶台前,把那口小锅里的五颗豆子倒进大铁锅。五颗豆子落进锅底的雨水里,滋啦一声,水瞬间蒸发。锅底开始发红。赤豆在锅底滚了一圈,留下一道金色的痕;绿豆滚了一圈,留下一道绿色的根;白豆滚了一圈,留下霜;黑豆滚了一圈,留下火;黄豆滚了一圈,把所有的痕迹压实了。
锅底出现了一个图案。五条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央是一口锅的形状。灶台的碎砖开始发烫,烫得能煎鸡蛋。
“灶成了。”巴刀鱼把掌心的小锅重新祭出来,悬在铁锅上方。小锅里空空荡荡的,但锅底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是黄片姜的笔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金鳞取诚,木心取韧,水魄取净,火髓取烈,土精取厚。五德入锅,方为镇界。”
“诚、韧、净、烈、厚。”巴刀鱼念了一遍,“这是要把五种品质炖进饭里。”
“上哪儿找这五种品质?”酸菜汤问。
巴刀鱼已经蹲在灶台前生火了。火石打了几下,火星溅在碎砖上,引着了塞在砖缝里的旧报纸。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锅里的五色光芒越来越盛。
“诚在酱料厂。”他说,“那个女人把豆瓣酱方子给咱们的时候,没要任何回报。那是诚。”
酸菜汤不说话了。
“韧在娃娃鱼身上。”巴刀鱼添了一根柴,“她读心读了这么久,头疼得撞墙都没放弃。那是韧。”
娃娃鱼低下头,没接话。
“净——”巴刀鱼停了一下,“净在秦九真那块玉心里。他从第三层顺来的那块玉,是整座玉墟里唯一一块没有被邪玉污染过的。那是净。”
“烈在哪儿?”酸菜汤问。
“烈在你身上。”巴刀鱼抬头看他,“你这人脾气爆,但爆得干净。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从来不藏。那是烈。”
酸菜汤的嘴角抽了一下,别过头去,假装看灶火。
“那厚呢?”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锅里的水开始沸腾,五色光芒在沸水里翻滚。他把最后一块碎砖塞进灶膛,火苗蹿得更高了,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厚在黄片姜身上。”他轻声说,“那老东西教了我三年,什么都没要过。连名字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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