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得像个拇指姑娘,但确实是他。白胡子,眯缝眼,嘴角叼着一根牙签——不对,是一根很小很小的木棍,大约是牙签的十分之一。
“老东西!”酸菜汤吼了一嗓子。
拇指黄片姜在花蕊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看了看酸菜汤的大脸,看了看娃娃鱼的眼睛,最后看了看巴刀鱼。
“哭什么?”他说。声音很小,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巴刀鱼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
“没哭。”他说,“烟熏的。”
“灶没生好,烟当然大。”拇指黄片姜在花蕊上跳了两下,花蕊颤了颤,“别愣着了。镇界宴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什么工序?”
“端上桌。”黄片姜指着那口铁锅,“把锅端到城中心去,端到所有人能看见的地方。然后揭开锅盖,让所有人闻一口。”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黄片姜忽然笑了一下,“做饭的人把饭做出来,剩下的事交给吃饭的人。你做了三年的饭,这点道理都不懂?”
巴刀鱼看着他。看着那个拇指大的老头坐在花蕊上晃着腿,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也是在厨房里,也是这口锅,老东西尝了一口他做的蛋炒饭,说“火候过了”,然后就把自己留下来了。
“老黄。”他说。
“嗯。”
“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黄片姜沉默了一会儿。花蕊上的小人站起来,拍了拍花瓣,花瓣抖了一下,落下一粒金色的花粉。
“等你们把镇界宴端上桌。等全城的人吃上第一口。等我这颗种子扎进土里。”他抬头看着巴刀鱼,“到那时候,你做的饭,我就吃不着了。”
酸菜汤的鼻子抽了一下。他别过头去,假装看灶膛里的火。娃娃鱼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巴刀鱼把铁锅端起来。锅很重,比平时重了十倍。五色光芒在锅里流转,那颗发芽的种子悬在锅中央,花蕊上的拇指黄片姜冲他挥了挥手。
“走吧。”巴刀鱼说,“上桌。”
他端着锅走出半间餐馆。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但远处城中心的方向有一片光,白色的光,很亮,像有人在那边点了一盏天灯。食魇教的黑气正在往那边汇聚,像一群闻到腐肉的乌鸦。
“食魇教在城中心。”娃娃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们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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