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每吃一口香灰,黑气就涨一分。
食魇。低级的那种,靠吃人间香火残余的负面情绪活着。大概是这条巷子谁家死了人,在槐树底下烧过纸钱,残留的怨气凝成了这东西。
“什么时候来的?”巴刀鱼问。
“半个钟头前。”酸菜汤抱着胳膊,“我看着它从巷口爬过来的。低级的,但个头不小,少说吃了三家的香灰。再让它吃下去,这条巷子今晚别想安生。”
巴刀鱼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店。三桌客人正吃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外面的异常。他叹了口气,把围裙解下来,重新系紧。
“你看着店里。”他说。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看着店里?”酸菜汤瞪眼。
“因为你上次把客人吓跑了。”巴刀鱼从灶台后面摸出一口锅,不大,锅底黝黑发亮,是他妈留给他的那口老铁锅的缩小版,“而且你做的火锅太辣,客人吃不惯。”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
巴刀鱼没再理她,拎着锅出了门。巷子里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老槐树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那团食魇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它没有脸。或者说它的脸像一张被揉烂的纸,五官挤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可它确实在“看”巴刀鱼,因为它停下了吃香灰的动作,整个身体绷紧了。
巴刀鱼蹲下身,把锅放在地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他随身带的调料——盐、糖、花椒、干辣椒,还有一小瓶醋。都是最普通的东西,可在他手里,这些东西跟灶台上的刀铲一样,是武器。
“你吃了我这条巷子的香灰,”巴刀鱼看着那团食魇,语气平静,“我得让你吐出来。”
食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整个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它张开“嘴”——如果那团烂纸中间裂开的缝隙算嘴的话——朝巴刀鱼扑过来。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烧焦的纸钱味和腐烂的香灰味。
巴刀鱼没躲。他的手在布袋里摸了一下,捏出一撮盐。厨道玄力灌入掌心,那撮盐在他手中亮起来,发出淡金色的光。他手腕一抖,盐粒撒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正落在食魇身上。
“滋啦”一声,像热油锅里丢进了菜。食魇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半透明的身体上被盐粒灼出十几个洞,黑气从洞里往外冒。它退了两步,可没跑。它太饿了。这条巷子的香灰里藏着几十年的怨气,它舍不得到嘴的食。
巴刀鱼又摸出一撮花椒。花椒在他掌心里滚了滚,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