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蹲在马路牙子上,面前摆着一口黑锅。
锅是普通的铁锅,菜市场三十五块钱一口的那种。但这口锅底上沾的那层灰,不普通。那层灰泛着一种暗红色的光泽,像烧了三千年的灶膛里刮出来的老底子。风一吹,灰面上浮起一层极细的火星,飘飘忽忽的,跟萤火虫的尸体似的。
“这玩意儿……能吃?”酸菜汤蹲在旁边,一脸嫌弃。
“不能吃。”巴刀鱼说。
“那你让我跟你蹲这儿闻了半小时?”
“我在闻它的味道。”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娃娃鱼坐在马路对面的花坛边上,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锅。她看到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那口锅里盘着一条极细的火线,像一条冬眠的蛇,偶尔吐一下信子,又缩回去。
“它在睡觉。”娃娃鱼说。
巴刀鱼点头:“火灵材。五行灵材里最难找的那个。金木水土都有了,就差火。没有火,镇界宴就是一张画在纸上的饼,闻着香,吃到嘴里全是纸浆味。”
酸菜汤伸手想碰锅沿,被烫得嗷一声缩回来。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操,这锅是冷的!”
“所以它才是火灵材。”巴刀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冷的火。比热的火更难对付。”
他端起锅,翻过来看锅底。锅底上除了那层暗红灰,还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哪个小孩用烧火棍划的——
“城南老灶,三更起火。借火者,留一魄。”
巴刀鱼看了半天,把锅翻回去,扣在自己脑袋上。
“走,去城南。”
“你顶着口锅去?”酸菜汤跟上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
“像个厨子。”
“像个逃荒的!”
娃娃鱼跟在后头,小声说:“我觉得像天线。”
三个人沿着老城墙根往城南走。越走越偏,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路灯变成了纸灯笼,灯笼上画着灶王爷的像,嘴角都往下撇,愁眉苦脸的。
“这地方不对劲。”酸菜汤摸出他的玄力铲子——那是一把炒菜用的铁铲,被他灌了玄力之后当兵器使,铲面上还沾着干掉的蛋炒饭。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我闻着味儿了。这地方的玄气比外面浓三倍。”
“正常。”巴刀鱼顶着他的锅往前走,“老灶是上古灶王爷的灶,火虽然灭了,但灶灰还在。灶灰是火的骨灰。骨灰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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