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他指着那棵树,神色严肃地对众人言道:「本将今日便传授你等半剥」之法!」
刘祀的军营之中,活泼和严肃是并存的。
当他开言时,用「我」或者「吾」字自称时,这便是私下里的口吻。
一旦用到「本将」这个词便说明他要兵卒们严肃认真对待了,这个时候没有人情,只有军令。
刘祀刻意立着这样的规矩,如今大家也已适应,见他开始变得严肃,纷纷过来,聚精会神地等着看。
说着话,刘祀手中的刀锋一转,在树干上横着环切了两道口子,随後取了约莫三尺长的一条树皮,轻轻一撕。
「刺啦」一声,一条完整的树皮便落入手中。
而树干上,还留着大半圈完好的皮。
「看明白了吗?」
刘祀举着那条树皮,对众人喝道:「只取这一小半。剩下的大半圈留着,给树留条活路,供着养分,这树就不会死。」
「待过上个两三年,这伤口长好了,咱们还能再剥,这叫细水长流,都记着些。」
一众兵卒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将军为了几棵破树大费周章有些奇怪,但看着刘祀那郑重的模样,也不敢怠慢。
「懂了!就是给树留条裤衩子,别给扒光了!」老黑大嗓门一吼,总结得精辟入里。
「——虽然粗俗,但是这个理儿!」
刘祀哭笑不得,挥手下令道:「动手!务必小心,只取皮,不伤骨!」
一时间,江陵城外的树林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刺啦」声。
这帮刚刚放下杀人刀的汉子,此刻却不得不像绣花一样,小心翼翼地给大树「脱衣裳」。
剥下来的楮树皮,被成捆地运回城中。
刘祀将几口原本盛放石灰的空缸取来,这缸大概半人高,三四尺宽。
如今只是试验,有一两口缸也就足够了。
洗去泥沙的树皮分割成小块,在缸的底部铺上一层石灰,将分割好的树皮放进去,上面再覆一层石灰,然後加入井水。
这之後,便用土竈持续烧煮。
这步是要把原料制得软烂,方便後续倒浆。
蒸煮大概要三日,以便捣得更碎些;第一次造纸,虽然有文字方法参考,但到了具体制作过程中,其实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留下数人在那烟燻火燎的土竈旁看着火候,刘祀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马不停蹄又赶去寻找赵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