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根基,早就已经烂了。
均田制早已全面崩坏,土地兼并愈演愈烈,门阀世家和豪强地主,垄断了天下超过七成的田地,无数的自耕农失去了土地,变成了流民,或者成了地主的佃户,承受着高额的地租。
租庸调制建立在均田制的基础上,均田制崩了,租庸调制自然也就名存实亡。失去土地的农民,交不起租庸调,只能逃亡,变成了逃户,朝廷的税源,越来越少。
而皇室和百官的开销越来越大,边疆的军费越来越高,朝廷只能不断加重对剩下百姓的赋税,逼得更多的百姓逃亡,形成了恶性循环。
这些,不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就摆在黎江明的眼前。
车队一路西行,越往中原走,这种盛世之下的危机,就越明显。
他们路过宋州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当地的州县,在抓逃户。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被官兵用绳子串着,像牲口一样,在街上走着,鞭子抽在身上,发出噼啪的响声,百姓们的哭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黎江明让车队停了下来,问了路边的一个老者,才知道,这些百姓,都是失去了土地的农民,交不起赋税,只能逃亡,结果被官府抓住了,要发配到边疆去充军。
“老爷,您是从江南来的贵人吧?” 老者叹了口气,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苦笑着说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的田地,被地主豪强抢走了,官府的赋税却一点都不少,一年忙到头,连口吃的都剩不下,不跑,只能等着饿死啊。”
黎江明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是个例,而是整个大唐,正在发生的普遍现象。
安史之乱为什么能瞬间席卷半个大唐?为什么安禄山的叛军一路南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根本原因,就是底层的百姓,早就对这个朝廷失望透顶了。
这个看似金碧辉煌的盛世,早就已经民心尽失了。
晚上,车队在宋州的驿站歇脚。宋州的刺史,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车上是要入京的东瀛遣唐使贵女和汉学先生,不敢怠慢,亲自来到驿站接待,摆了丰盛的宴席,招待黎江明和月池天河。
宴席上,宋州刺史张大人,对着黎江明和月池天河,不停地恭维着,说着大唐的盛世繁华,国泰民安。
黎江明听着他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举杯附和一下。
酒过三巡,黎江明看着张刺史,突然开口问道:“张大人,我今天进城的时候,看到官府在抓逃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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