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他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两个人,笑了。
“各位来宾,今天是我弟弟黄家斜和弟妹邱莹莹的大喜日子。作为哥哥,我很荣幸能担任今天的司仪。”
他顿了顿。
“家斜比我小八岁。他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上小学了。我记得他小时候很爱哭,摔一跤能哭半个小时。我那时候觉得他烦,老是想,你怎么这么爱哭,能不能坚强一点。后来我才知道,他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没有人帮他擦眼泪。”
台下安静了。
“我们的妈妈离开的时候,家斜才十一岁。他追着车跑,摔倒了,膝盖磕出了血。我跑过去把他抱起来,他在我怀里哭了很久,说‘哥,妈妈不要我们了’。我说‘不会的,妈妈会回来的’。但妈妈没有回来。十五年,没有回来。”
黄母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黄镇山低着头,肩膀在抖。
“家斜从那以后就不哭了。不是不疼了,是没有人帮他擦眼泪了。他把所有的眼泪都咽在肚子里,把自己包在一层一层的壳里面——冷漠的壳,倨傲的壳,刀枪不入的壳。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不让任何人看到壳下面的那个小孩。那个追着车跑、摔倒了、膝盖磕出了血的小孩。”
他看着黄家斜。
“但莹莹看到了。她看到了壳下面的那个小孩,她没有害怕,没有离开。她伸出手,帮他擦掉了眼泪。”
他的声音有些哑。
“家斜,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一个会帮你擦眼泪的人。一个会让你笑的人。一个会让你觉得,活着值得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请新郎新娘宣誓。”
黄家斜转过身,面对邱莹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他的笔迹——潦草但有力。
“邱莹莹,”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年前的今天,你走进我的办公室,签了一份协议。你说‘我不卖’。那时候我就知道——就是她了。”
邱莹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年,你改变了我。你让我知道,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你让我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
“我找你找了十二年。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里,你过得好不好,你有没有哭。我想找到你,想告诉你——别怕,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