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隔着一层水雾看世界。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圆了,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了。
有人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灵力一缕一缕地渡进来,温热的,绵长的,像春天的溪水缓缓流过冻裂的河床。
她烧得浑身滚烫,攥着那人的衣领,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陆长生用了几个时辰,才把她体内暴走的灵力融合贯通。
而那位宗主夫君的闭关石室,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传出来。
仿佛外面的世界生死存亡,都与他无关。
“那个时候,你那好夫君——在哪里?”
陆长生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一刀一刀剜在她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那个“好”字咬得很重,嘲讽的味道溢出来,泛着苦涩的酸。
“你这会儿还能好端端地躺在我怀里骂我无耻,”
他微微低头,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垂上,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咒语。
“师尊,你不觉得可笑吗?”
柳师师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节节败退。
不是溃散,是一寸一寸地被蚕食。像蚁群啃噬堤坝,从最细微的缝隙开始,一口一口,悄无声息,等到她发觉的时候,整道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她明明知道这是错的。她是他的师尊,他是她的弟子。
她的道侣还在宗门深处苦修,哪怕那个人已经几十年没有看过她一眼,名分还在,誓言还在,那块刻着“结发同修”的玉牌还挂在她寝殿的床头,落了厚厚一层灰,可它还在那里。
可她现在只觉得热。
那种热从丹田深处烧起来,顺着奇经八脉一路往上窜,蹿过膻中、蹿过天突,最后在眉心炸开,把她仅存的那点清明烧成了一把飞灰。
周围的空气又闷又烫,像是被困在了炼丹炉里,每呼吸一口都带着灼烧的痛感。
唯有贴着陆长生的地方,他的手掌、他的胸膛、他抵在她额头上的鼻尖,反而传来一阵阵令人贪恋的温暖。那种温暖不是灼烧,是冬天里捂了一整夜的手炉,刚刚好,让人想把整个人都缩进去。
她想要躲开。
身体却不听话,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
手指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推他,还是在拽他。
陆长生低低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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