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之后,就不怎么擦了。灰落了一层又一层,从薄薄的一层变成厚厚的一层,把那四个字都盖住了。
可她一直没有把它收起来。
不是因为念念不忘,而是因为那是她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只要那块玉牌还在那里,她就可以告诉自己,也可以告诉这座山峰上所有窥探的目光,她还是宗主夫人,她的夫君只是在闭关而已,他会回来的。
现在这块遮羞布,被她自己亲手扯碎了。
愧疚感化作带刺的藤蔓,从心底里钻出来,一圈一圈地紧紧绞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刺尖扎进去,拔出来,又扎进去,来来回回地磋磨。
一个堂堂元婴大能,居然被一个小徒弟拿捏得死死的,任其肆意妄为。
这事一旦泄露半点风声,哪怕只是半个字,柳师师这三个字,立刻就会变成整个修仙界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柄。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些窃窃私语:
“听说天剑宗的宗主夫人,和自己的小徒弟……”
“元婴期的大能,居然跟一个炼气期的……”
“修到高处不胜寒,终归还是耐不住寂寞。”
光是想一想这些话,柳师师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涌得她头皮发麻。
不行。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段孽缘,今天必须斩断。斩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一缕。
柳师师忍着浑身的酸痛,撑着锦榻的边沿,慌乱地起身。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发软,差点又栽回去。
好不容易站稳了,双腿还在不争气地打颤,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鹿,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衣衫散落了一地,她的、他的,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楚。她的亵衣挂在榻脚的雕花上,随着她起身带出的气流轻轻晃了一下,晃得她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她手指颤抖着弯下腰去捡。一件件辨认,一件件拿起来在身前比了比,确认是自己的,才匆匆忙忙往身上套。
她气得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堂堂元婴期大能,平日里翻山倒海只需要动动念头,御剑千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连捡件衣服都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弯一次腰腿软一次,手抖得像筛糠,连系个衣带都要试三回。
手上的灵力像是被抽空了大半,运转起来滞涩得厉害。她试着催动灵力把远处的衣裳招过来,省得自己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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