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梁承烬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郑耀先坐在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砚秋聊着。
赵简之则警惕地打量着窗外的街景,手一直没有离开腰间的枪柄。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停下。
“到了,就是这里。”
沈砚秋指着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洋楼。
“这里原来是一个银行家的外宅,环境不错。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你们安心住下。”
他带着三人进了屋,屋里的陈设确实很讲究,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梁上校,你们先休息。关于目标的情报我下午会派人送过来。晚上我在法租界的‘一品香’摆了一桌给几位接风洗尘,还请务必赏光。”沈砚秋的态度客气得有些过分。
“有劳沈站长了。”梁承烬睁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送走了沈砚秋,赵简之立刻开始检查整个屋子。
“团座,这姓沈的不仅不对劲。”
他一边检查窗帘后面一边低声说,“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可那眼睛里全是算计。我看他就没安好心。”
“他当然没安好心。”
郑耀先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戴老板让咱们来上海抢他的风头,他能高兴才怪了。嘴上说配合,背地里不给咱们下绊子就不错了。”
“何止是下绊子。”
梁承烬走到沙发前,用手指在扶手上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六哥,你过来闻闻。”
郑耀先凑过去闻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是硝烟的味道,很淡,但绝对有。”
梁承烬又走到墙边用指甲刮下一点墙皮捻了捻:“墙是新刷的,为了掩盖弹孔。”
他走到屋子中间,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这屋子里死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郑耀先和赵简之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沈砚秋这个上海站的站长,给他们安排的第一个落脚点,竟然是一个刚刚发生过枪战的凶宅。
这已经不是下绊子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警告。
“他妈的!”
赵简之把枪拍在桌子上。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真当咱们是土包子好欺负吗?”
“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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