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实,“中枢对各国的此类实验持一贯立场:不认同,不理解,不接受。我们不会用活人的脑子当实验皿——这不是技术选择,这是文明底线。”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放稳,继续。
“孟部长的建议——截光缆——我不想点名批评哪位同志,所以我就说一句话:我们不是蛮夷。
蛮夷是那些拿活人开脑做实验的人——他们不把人当人,把人当实验材料。人家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也不能因为别人不给我们看数据,就也去当贼。这不是保守。这是——”
他没有找到合适的词,右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回桌面上。他的脸色在会议室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不太好——灰白里带着一点不正常的青。他用手在胸口按了一下,不是压,是确认位置。赵豫章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微微往前倾了倾身。
“我是说——”林知行的声音低了一点,像是在和自己说话,“那些被绑在手术台上的人,被割开头皮,被钻开颅骨,被插满电极,然后有人在他脑子里放电,做测试——他们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你现在告诉我——我们要去拦截他们脑子里的信号,然后拿过来用。用完之后再说——我们没有做人体实验,我们只是截取了一些数据。”
他的右手从胸口移开,压在桌面上,指节发白。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手背上,衬得青筋格外清晰。
“技术上也许可行。法律上也许能找到解释。但我们丢不起那个人。合众国公民的神经接口数据,是用人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不是从别人的脑子上偷来的。”
然后他忽然不说话了。会议室里的人看到他上半身在微微往前倾,像是要站起来,又没有站。他的左手在胸前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很快,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原来的位置。右手按在桌沿,指节又白了一个色号。秦铭先站起来了——他是法工委出身,年轻时在急救中心做过几个月志愿者,比在场所有人更早识别出了那个前倾的角度与神态的变化。他两步绕到林知行身后,用手托住他的后肩,同时低声对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不是喊,是压着嗓子说的——“叫救护。”
郭镇的动作比秦铭更快,他已经拨通了中枢医务室的电话。赵豫章站起来,把面前的杯子推开,示意会议室里的人往后退,同时也用身体挡了一下正要冲上来的几个秘书——太多人同时冲上来并不是好事。
林知行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没有涣散,呼吸有些急但还在可控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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