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面性管制措施——这不是给企业松绑,这是给系统保留适应能力。第三,关于国际灰色数据通道的问题,信息暂时不必公开,由多个部门联合研究国际法层面的应对方案。第四——”
他停了很久。
“第四——孟部长的建议——暂不采纳。”
孟正则没有反驳。他把面前那份国际竞争态势简报合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着白——不是愤怒,是焦虑被按在掌心下面不得释放。他的眼神转向郭镇——郭镇与他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对视,那对视力道很平,没有火气,也没有共鸣。郭镇从军人的角度理解孟正则的焦虑——他已经把军方最机密的情报端上了中枢桌面,用自己的方式将国际竞争的真实烈度暴露在这个房间里。但孟正则需要的不是暴露,是行动。
散会后,秦铭在走廊里追上了韩世清。走廊很长,灰蓝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秦铭手里拿着那份加密信封,信封口还没封——他大概是想和韩世清讨论一下会议内容,但韩世清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接信封。秦铭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韩世清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以前看过一份外交简报,里面提到了某些国家的神经技术实验,但那份简报里没有提到脑组织样本和千禧数学难题——今天的这些细节,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不再让他感到意外的事实。
秦铭把加密信封夹在腋下,问他这几年从赋分制到条例到现在的认知完整性与神经权利立法,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前面还有更长的路。这条路有没有尽头。韩世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窗外。窗外长安街上,惊蛰后的第一场春雨正在细细地飘落。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条被雨水打湿,树皮的颜色比冬天更暗了一些。
“没有。但你知道我最早是从哪里看到这个问题的吗?”他从公文包里翻出父亲的习题集,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轻轻抚过那行蓝色圆珠笔写的小字——“数学里没有真正的末位,因为总有一个解法的第一步不在统计中。”那个被虫蛀了一半的“计”字还安静地待在纸页边缘,虫洞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微微卷起的纸纤维泛着陈旧的象牙色。他把这一页摊开让秦铭看,说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父亲是县城中学的数学老师,一辈子没写过什么宏大的著作,只在习题集最后一页留下了这行字。他以前觉得这句话是安慰——不管竞争多激烈,总有新的解法。后来他不这么认为了。这句话不是安慰,是任务。每一次发现新的漏洞、每一次面对新的挑战、每一次国际竞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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